就在前一天,一處清幽雅緻的別院之中。
柳娘斜靠在貴妃椅上,神色慵懶,緩緩吩咐丫鬟。“去城西,找家手藝好的裁縫鋪,把這些綾羅綢緞全做成衣。”
她摸著自己的楊柳細腰,“記得,讓裁縫多收點兒腰啊!”
“好咧,柳小娘!”丫鬟應聲,小心翼翼抱著一堆錦緞,輕步退了下去。
一旁的老嬤嬤面露憂色,幾番欲言又止,柳娘瞥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
老嬤嬤蹙著眉:“哎呦,我的姑娘,您還有心思置辦新衣?大人都好些日不曾踏足這院子了,您怎的半點不急?”
柳娘冷笑了一聲,坐首身子,“著什麼急,他不來便不來,急什麼!”
她巴不得那個老頭少來點,反正她有晨兒傍身,該給她娘倆的銀錢又沒少,沒有他在自己面前晃,省得她還要演戲。
柳娘移步至梳妝檯前落座,鏡中出現一張傾城的容貌,烏黑如瀑的秀髮散開,她拈起眉筆,慢條斯理描畫眉眼。
老嬤嬤上前替她理了理鬢邊碎髮,小聲嘆道:“奴婢近日在外頭聽聞,主母與大人夫妻和睦,如今瞧著,反倒越發恩愛了。大人日日陪著主母,人前恩愛模樣做足,姑娘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柳娘手上動作未停,對著銅鏡慢悠悠描畫著,眼底滿是不屑。
“恩愛?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罷了。”
大人在主母面前裝深情,轉頭不還是偷偷養著她,揹著主母給她和晨哥錢財。
她本就不是真心依附這半老大人,不過是圖他的銀錢安穩度日。
她有這樣的美貌,何苦讓自己當怨婦。
柳娘抹了點桂花油讓髮絲烏黑髮亮,還有淡淡的香氣,語氣淡然,“姜嬤嬤,我們只需安穩守好晨哥兒,好好養大孩子,還有什麼愁的!”
末了,她眸光輕抬:“他們恩愛與否,又與我何干。”
柳娘指尖輕輕點上唇脂,又重新歪回貴妃椅上,唉,白瞎了她這副身體。
姜嬤嬤道:“姑娘,吃點燕窩嗎?”
“不用,去買點桂花糕吧!”
姜嬤嬤掀簾準備出去,正碰到掀簾進來的大人孫宏泰。
他一眼看見歪在貴妃椅上的柳娘,心軟的一灘糊塗。
姜嬤嬤見到大人,一臉驚喜,連忙行禮,被孫宏泰抬手攔住,對姜嬤嬤吩咐:“不必多禮!”
他目光越過姜嬤嬤,黏在柳娘身上,聲音不自覺放柔,“我來瞧瞧柳兒!你先退下吧。”
說罷,他幾步走到貴妃椅旁,垂眸看向慵懶倚著的柳娘,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寵溺:“身子可是不適?方才聽下人說你胃口不佳。”
“大人,你來了?”柳娘一副驚喜模樣,眼波流轉,原本慵懶的眉眼瞬間添了幾分嬌軟,抬手輕輕撐著貴妃椅扶手,想要起身。
孫宏泰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虛虛扶了她一把,語氣愈發溫柔,帶著幾分的疼惜:“別動,好好躺著便是,不必起身。”
柳娘順勢無骨般軟在他懷裡,聲音柔婉軟糯:“妾身還以為大人今日公務繁忙,不會過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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