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珠輕笑出聲:“我認不認,有什麼區別?老太太早就打定主意了。何況老爺在我屋裡,哼…睡的多安穩!”
她話鋒一轉,眸色沉了下來:
“不過,倒也是該讓府裡熱鬧熱鬧了。
既然二弟妹、三弟妹口口聲聲說添個新人是天大的好事,一心盼著老爺納妾,長房添人,那我自然要好好成全她們。”
“姑娘…怎麼怎麼幫?”李嬤嬤聽得心頭莫名發緊,連忙追問。
“她們不是愛摻和長房的事,那我便順水推舟。這麼多年,二房三房私底下的荒唐事還少嗎?
既然,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納妾是好事。
想讓我難堪!
很好!!!
那我就行使我的管家權,給他們做個順水推舟。先把二房、三房的妾,統統都給她們納齊全了!”
李嬤嬤激動:“姑娘!您是想借老太太‘子嗣興旺’的由頭。”
“對。既然講究香火傳承,那就人人平等。長房要興旺,二房三房更該興旺, 她們藏在外頭的人是該接回來了。”
李嬤嬤聽得大爽:“姑娘這一步,實在太妙!好多年沒見姑娘行事這麼利落。”
頓了頓,遲疑道,“姑娘您說,…他們兄弟都這樣……,那麼,大爺!他有沒有一種可能?”
沈桂珠腳步一頓,側過頭看向李嬤嬤,等著她把話說完。
李嬤嬤左右飛快掃了眼迴廊,確認無人偷聽,才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姑娘,您說……大爺在外頭,會不會也有了?”
沈桂珠的眉頭皺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搖頭:“不會。老爺不是那種人。”
說完她就後悔了。
她都被人下毒,老爺有個外室,這很難嗎?
“……你說那些,都是什麼意思?”
李嬤嬤小心翼翼地開口:“老奴就是覺得,大爺每次回府,必先去淨房沐浴更衣,才肯進姑娘的正房。從前老奴只當是大爺講究,可如今想想……哪有每次都要沐浴的?”
經李嬤嬤一提醒,過往那些被沈桂珠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猶如潮水般朝她洶湧而來。
沈桂珠臉上的血色唰的褪去,面色越發蒼白,雙手顫抖不止。
李嬤嬤見她這般模樣,心裡也跟著發慌:“姑娘您別激動,老奴也只是胡亂揣測,並無實據。只是想起大爺種種舉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才斗膽說出來提醒您。”
沈桂珠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是沈桂珠,她可以的!就算拼盡全力,也要護住她最親近之人。
一首以來的自欺欺人,早己被種種疑點選得粉碎。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冰冷。
李嬤嬤神色凝重:“明日大爺便要從貢院結束監考回府了。姑娘,咱們要不要安排靠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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