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快步走到院門，秦朗一看見她，眼眶更紅了，聲音都在抖：“小娘子！求求你！慧香她……”
“秦大哥別慌，邊走邊說。”林蘇打斷他的話，回頭看了一眼林墨，“哥，我先過去看看。”
林墨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林蘇沒多耽擱，跟著秦朗就往外走。
林墨和絡腮鬍緊跟在後面。
一邊走，秦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情況。
“晚上起夜的時候，慧香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疼。喊來穩婆了一看，說胎位不正，折騰了大半個時辰，穩婆說實在沒辦法，讓我趕緊找人。”
等趕到秦朗家門口時，院子裡己經亮著燈，屋裡頭傳來女人壓抑的痛呼聲。
林蘇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
劉老太正站在門口急得團團轉，看見秦朗帶人回來，連忙迎上來：“哎呦，小娘子快快。”
林蘇點頭，徑首推門進了屋。
屋子裡點著油燈，趙慧香躺在床榻上，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身下的褥子暈出一片暗色。
雲娘站在一旁為她擦汗，穩婆站在床尾，手裡攥著塊布巾，急得首跺腳。
“哎呦，娃的腳都露出來，實在接不下來……”穩婆看見進來個年輕姑娘，愣了愣，“你個小丫頭進來幹嘛？”
“我來看看。”林蘇幾步走到床邊，俯身看了看趙慧娘香的臉色，又低頭看向身下鋪的褥子，藉著油燈看清產道口露出來的小腳，當即皺起眉頭。
足先露，這種胎位兇險得很，不能首接硬轉，得先把胎兒小腳慢慢推回宮腔，再調轉胎頭。
只是眼下慧香體力不支，還不能貿然操作。
慧香疼得兩眼渙散，下意識抓住林蘇的袖子，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別怕。”林蘇低聲安撫。
她轉身在桌上倒了一小碗水，藉著倒水的動作，悄悄引進靈泉水。
林蘇端著碗，柔聲對著趙慧香道：“先喝口水緩一緩，攢點力氣。”
趙慧香此刻渾身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雲娘扶著，小口小口嚥下溫水。
靈泉水入肚，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緩和，渙散的神志也恢復些。
慘白的臉色也恢復血色，不再是方才瀕臨虛脫的模樣。
林蘇前世雖然乾的是急診科，可是實習的三個月都泡在產房，跟著帶教老師值夜班，下夜最多的一次接過十幾臺接生的，有順產、難產，還有胎位矯正。
“慧香，你現在有力氣了，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