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林誠,後有林忠。
官差見狀,快速拔出腰間佩刀,大步向前,張大隻覺寒光一閃,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你再跑一個試試。”
一旁蹲在地上的李三抬頭望見這一幕,腦中轟然一響,心涼了大半。
張大這混賬,竟是隻顧自己脫身,打算留他一人在此扛下所有罪責。
圍觀的人群瞥見了這一幕,嗤笑一聲:“喲,這是想畏罪潛逃啊?”
張大連忙跪地求饒:“別別別,官爺草民錯了。我…我這是認錯人了,對認錯人了。”
又對著林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嚎,“小娘子,我就是一時糊塗…跑出來地方,你們就放過我吧!”
眾人無視他的獨角戲。
不一會兒,副手領著三位大夫匆匆趕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百草堂的劉大夫,旁邊跟著濟生堂的孫大夫,最後頭是城西陳家醫館的陳大夫。
三人都揹著藥箱,神色各異,但都是鎮上開了幾十年藥鋪的老人,平日裡各看各的病,誰也不摻和誰的事。
劉大夫先蹲下身,搭脈、翻眼皮、聞穢物,片刻後站起身,衝官差搖了搖頭:“川烏草烏中毒,入腑己深。這位婦人肝腎早己虧虛,元氣耗盡,毒氣攻心……老夫無能為力。”
他退到一旁,孫大夫上前,同樣搭脈、檢視,話更短:“跟劉大夫說的一樣,毒入五臟,救不回來了。”
陳大夫最後一個蹲下,只探了片刻脈,又看了一眼婦人的面色,便站起身,聲音不高卻清楚:“不用再診了,跟前兩位的結論一樣。這婦人本就底子空了,毒藥只是讓她走得快些。”
三位大夫,三家醫館,平日素無往來,說出來的話卻如出一轍。
圍觀人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長長嘆了口氣。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三個大夫都說不治了,他還嘴硬什麼?”
張大的臉色徹底灰了,渾身發抖。
官差轉向他,聲音冰冷:“三個大夫都看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大癱坐在地上。
官差一擺手:“帶走。”
副手官差上前,一把將張大從地上拽了起來。張大想要掙扎被官差用刀抵著脖子,身上僅剩的一點反骨首接消失殆盡。
李三想到張大的所做所為,又被周圍的議論聲刺得滿臉漲紅,忽然轉過頭,對著官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差爺!我招!我全招!是張大找我來的,說只要他婆娘死在鋪子門口,他就能訛到銀子!他說事成之後分我五兩!我就……我就幫他喊了幾嗓子!別的我啥都沒幹!藥是他買的!人是他灌的!不關我的事啊!”
張大臉色徹底白了,顫抖的伸手,指著指著李三:“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李三跪在地上,仰著頭喊,“你跟濟生堂買川烏草烏的時候,我就在外頭等著!你要不信,差爺你現在就能去問濟生堂的夥計!他們認不認得你張大!”
圍觀的人群:“……”今天這戲是一齣又一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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