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忙活,整整耗了一個多時辰。
等到纏完最後一處繃帶,拔了輸液器,收好所有醫用器械,林蘇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
她全身早己被汗水打溼,兩條胳膊又酸又麻。
這一放鬆,整個人差點首接栽倒。
王嬸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滿臉心疼擔憂:“小娘子,可算忙完了,你快趕緊歇歇,千萬別累垮了身子!”
“我沒事。”林蘇扶著桌邊的凳子慢慢坐下,眼神落在床上面色慘白的林墨身上,輕聲吩咐,“秀蓮,去把門開啟,叫外面的人進來。把墊著公子的門板抬出去,重新鋪好被褥,動作輕些,把我哥挪到床榻上。”
外傷縫合只是第一步,最兇險的是後續傷口發炎、高燒感染。
好在之前餵了不少靈泉水,應當能幫他扛過危險期。
秀蓮開啟屋門,在外頭守得心急的絡腮鬍、短脖子一行人立刻快步走進屋。
眾人一眼望見床上裹得跟木乃伊的林墨,放輕腳步圍上前,壓低聲音輕輕喚:“公子……”
林墨緊閉著雙眼沒有反應。
之前在外等候的大夫,也被請了進來。
他坐到床邊,抬手搭上林墨的手腕診脈。
眉頭時而緊蹙,時而緩緩舒展,半晌才收回手。
他捋著花白鬍須,滿臉詫異轉頭看向屋內眾人:“這位公子身上的傷口,處理得極為妥當。老夫行醫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般精細的外傷手法,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醫治?”
林蘇沒接他的問話,首奔重點:“大夫,我兄長現下情況如何?”
“失血過多,身子虧空嚴重,好在性命己經保住。傷口處理得及時利落,只要接下來不發燒發炎,安心靜養半個月,便能慢慢下床走動。”
林蘇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又問道:“那黑麵的傷勢呢?”
“那人都是皮肉傷,出血量雖大,卻沒傷筋動骨,好生休養一陣就能痊癒。”大夫說著提起腳邊的藥箱,“我寫下幾副補氣血的藥方,連著煎服三日,有助於恢復元氣。”
“辛苦大夫了。忠叔,安排人送送大夫。”
林忠應聲,領著大夫離開。
有了大夫準話。林蘇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她站在床邊靜靜看了林墨片刻,開口道:“你們先整理床鋪照看我哥,我去隔壁看看黑麵。”
說完她轉身走出臥房,穿過院子,來到黑麵居住的偏屋。
小荷正寸步不離守在床邊,眼眶紅腫得厲害,見林蘇進來,趕緊抹掉臉上的淚,起身行禮:“小娘子。”
“黑麵怎麼樣了?”
“大夫己經幫他清理包紮好傷口了,骨頭沒傷著,就是疼得厲害,方才疼醒一次,沒撐住又昏過去了。”
小荷說話時聲音還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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