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翻身上馬，勒韁轉頭，最後看了一眼溪水村的方向。
一夾馬腹，十騎人馬帶上繳獲的十三匹戰馬，沿著官道朝著柘林縣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溪水村。
青壯們搬運來巨石、粗木樁，村口蜿蜒的S形阻攔彎道己經初具規模。
林乾脆立在路障高處，指尖捻著一根細長草莖，目光牢牢盯著村路漆黑的盡頭。片刻，他手腕猛地往下一壓，一旁忙活的眾人瞬間止住動作，齊齊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細聽路上傳來的聲響。
賴大牛握著大刀，輕手輕腳湊上前，壓著嗓子低聲詢問：“乾脆兄弟，你一首盯著外頭，是聽見什麼動靜了？”
林乾脆將手裡草莖扭斷，隨手丟在泥地上：“方才官道上來了一陣馬蹄聲，聽著離得不遠，後頭又調轉方向往縣城走了。”
賴大牛心裡一緊：“莫不是黑石蠻的探兵？”
“不像。”林乾脆拍掉掌心沾的塵土，冷靜分辨，“那隊人馬馬蹄節奏整齊劃一，騎術訓練有素，而且他們沒有靠近咱們村子，而是往縣城方向離去。”
賴大牛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難不成是郡裡或者縣城派來的官兵？”
林乾脆抬眼望向漆黑無邊的前路，語氣沉穩：“究竟是誰，眼下無從分辨，咱們不必深究。守好自家村口才是頭等大事，通知手下所有人，今夜熬到天亮，半點都不能鬆懈。”
賴大牛用力點頭，握緊手裡大刀：“你只管放心，我全程盯著！”
稻田裡，各家各戶都把火把插在田埂兩側。
星星點點鋪滿整片田野。
火光映著一張張急促又堅毅的臉，每個人額頭都是汗，卻沒人敢停手。
“火把插穩！別倒了燒了稻子！”
“放心！我釘得死死的！今晚全靠這火搶收！”
“快點割！手腳要快！”
“欸，曉得！”
一漢子一邊揮鐮割稻，一邊應著。
婦人緊隨其後，彎腰抱稻、捆垛，來回小跑不停。
“嫂子這邊捆緊一點！別散垛！”
“知道了！你只管往前割，我跟得上！”
沒人敢偷懶，沒人敢喊累。
與此同時，村祠堂裡，同樣忙得熱火朝天。
老人們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握著柴刀、刮刀，劈竹削尖。
一根根青竹被劈開，修尖。
一位白髮老漢一邊削竹矛，一邊沉聲叮囑身邊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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