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破空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凌子胥側身勉強避開劈向後頸的一刀，左肩卻結結實實捱了另一記重擊。
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踉蹌著倒退三步，腳下碎石滾落懸崖邊緣。
“凌子胥，交出閣主令！”
領頭的黑衣人臉上帶著貓戲老鼠的獰笑，手中鋼刀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寒光，“大公子說了，只要你乖乖配合，可以給你個痛快。”
另外五名黑衣人呈扇形圍攏，封死了所有退路。
懸崖下是深不見底的白霧，瀑布的轟鳴聲從深淵裡悶悶傳來，像巨獸的低吼。
凌子胥啐出一口血沫。
血滴在青石上，很快被風吹散。
他右手還握著劍，但劍身已經多了七八個缺口，左手軟軟垂在身側——肩骨碎了，這隻手暫時廢了。
“凌景湛想要閣主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近乎瘋狂的笑，“讓他自己來拿。”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防守，而是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領頭者。
劍光暴漲，完全不顧身後空門大開——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領頭者猝不及防，慌忙舉刀格擋。
刀劍相撞的瞬間，凌子胥忽然手腕一翻，劍尖貼著刀身滑過，直刺咽喉！
“噗嗤——”
血花迸濺。
領頭者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眼珠暴突。
他大概到死都沒想到，這個重傷垂死的少年還有如此狠辣的一招。
但代價慘重。
幾乎在刺中領頭者的同時，三把刀從不同方向砍在了凌子胥身上。
後背一刀深可見骨，右腿一刀劃開肌肉，還有一刀擦著肋骨過去，帶走一大片皮肉。
凌子胥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堪堪停在懸崖最邊緣。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消失在白霧裡。
剩下的五個黑衣人愣了一瞬——領頭者死了，屍體正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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