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睡，明早還要趕路。”
聲音平穩，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
該死。
“好。”
*
子時過半，萬籟俱寂。
凌子胥是突然驚醒的。
黑暗中，聽覺變得格外敏銳。
窗紙上有極輕的摩擦聲。
不止一個人。
他手指微動。
“咻——”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落地無聲。
月光從破開的窗紙漏進來，照出他們手中鋼刀的寒光。
凌子胥在黑影落地的瞬間翻身下榻，滾到床柱後。
幾乎同時，三把刀砍在他剛才躺的位置，軟榻被劈開一道深痕。
殺手反應極快，立刻轉向床柱。
就在這時，凌子胥下意識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
顏洛還在睡。
她側身朝裡，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對屋裡的刀光劍影毫無察覺。
這個細微的眼神被其中一個殺手捕捉到了。
那殺手立刻調轉方向，刀鋒直指床上的顏洛……
攻敵所必救，這是最簡單的戰術。
凌子胥心頭一緊，就要撲出去阻攔。
但他動作剛起，就僵住了。
因為那個撲向床邊的殺手，在距離床沿還有三步時，突然像撞進了一張無形的網。
“噗噗噗噗——”
密集到幾乎連成一聲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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