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胥難得露出驚愕的表情。
顏洛拿起第三個小瓷瓶，倒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遞給他：
“吞下去。”
凌子胥接過，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
藥丸微苦，帶著薄荷的涼意，入喉即化。
“這是改變體息的。”
“人的氣息如同指紋，獨一無二。高明的追蹤者能憑氣息鎖定目標。這顆藥能暫時改變你的氣血執行，讓體息變得渾濁普通，持續……大概半月左右。”
她頓了頓，補充道：
“反正，那些追殺你的人，絕對認不出來。”
凌子胥放下鏡子，看向顏洛。
“為什麼要幫我到這個地步？”
顏洛手上動作沒停：
“我說了，再這樣被追殺下去，你的傷好不了。”
“你傷好不了，我就得一直照顧你……”
“虧本買賣，我可不做。”
凌子胥沉默片刻，低聲說：“多謝。”
“別急著謝。”
顏洛把最後一個瓷瓶收好，拍拍手。
“從現在起，你是我大哥。我叫顏洛，你叫……顏胥。”
“我們是江南來的藥材商，兄妹二人北上進貨，途中遇匪受傷。”
“還有，你的言行舉止也得改。你這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從現在起，你是做小本生意的藥材商，見了人要客氣，說話要慢，眼神別那麼利。”
……
顏洛交代了許多，凌子胥只有點頭的份。
天將亮未亮時，兩人翻窗離開了客棧。
房費昨天入住時就結清了，倒是不欠店傢什麼。
凌子胥先下，落地時悄無聲息，回頭接應時，顏洛已經像片葉子似的飄落在他身側。
“走。”
她壓低聲音，指了指鎮外的官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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