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穩住了。”
她直言不諱，“第三種毒的引毒之效已被解藥化去了。”
狗兒眼中的光亮了亮，但顏洛接下來的話讓那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顏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她體內沉積最深的第一種毒，以及用來壓制它卻反令其紮根更深的第二種毒，並未解除。”
“它們已經和她的氣血。甚至部分筋骨生長糾纏在一起，非一朝一夕。一劑猛藥可解。”
“若是強行拔毒，她現在的身子骨受不住，無異於催命。”
狗兒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發顫：
“那……那妹妹……永遠都好不了了嗎？”
絕望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別急，”顏洛看著他，“我只是說我目前沒有辦法立刻根除。但我知道該怎麼救她。”
這句話像一根浮木，讓幾乎溺斃的狗兒猛地抓住。
“怎麼救？顏姐姐，你那麼厲害，一定能救妹妹的對不對？”
他急急追問，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火苗，儘管那火苗在巨大的恐懼中搖曳不定。
“我會的。”顏洛安撫他，“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她的情況。”
“我會開一個方子，按時服用，可以壓制住前兩種毒的活性，讓她不再那麼痛苦，也能像普通體弱的孩子一樣慢慢養著，等待時機。”
她看著狗兒那雙瞬間被巨大資訊量衝擊得有些茫然的眼睛，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丫頭只要按時吃藥，好好將養，她可以活得比以前輕鬆很多，也有機會等到徹底解毒的那一天。明白嗎？”
狗兒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滾落，這次卻是混雜著後怕。慶幸與無盡感激的淚水。
“我明白了……謝謝顏姐姐……謝謝……”
他哽咽著，想要跪下磕頭，被顏洛一把拉住。
“去睡會兒吧，天快亮了。丫頭這裡我看著。”
顏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兒搖頭，固執地守在妹妹鋪邊，但緊繃了一夜的精神一旦鬆弛，濃重的睏意便席捲而來。
他終究只是個孩子，靠著牆，腦袋一點一點，最後還是陷入了不安穩的淺眠，夢裡似乎還皺著眉頭。
顏洛沒有勉強他，只是往爐膛裡添了把耐燒的柴，讓火光維持著適宜的溫暖。
她自己也閉目調息，恢復著耗損的精神與內力。
凌子胥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將一件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顏洛肩上。
顏洛睜開眼，對他微微頷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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