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山風拂過顏洛的面紗，掀起一角，露出她沉靜的眼眸。
她的目光越過下方喧囂沸騰的人海，精準地落在主席臺中央那對並肩應對各方壓力的年輕男女身上——紀書棠與墨言衡。
看著他們，顏洛的心情頗為複雜。
在原著中，紀書棠是典型的“美強慘”女主模板——
出身名門卻突逢劇變，身負重任，在陰謀與壓力中艱難成長，最終與男主並肩，揭露真相，重振門派。
顏洛原本對這個角色談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只覺得是套路化產物。
此刻親眼見到真人，那種紙片人躍然眼前的感觸更為鮮明。
紀書棠比她想象中更年輕，也更堅韌。
面對幾乎整個武林的質疑與發難，她能穩住陣腳，不卑不亢地陳述。立誓，努力將失控的局面拉回正軌。
這份沉穩與擔當，對於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而言，實屬難得。
“倒是比書裡寫的……更有人味些。”
顏洛心中暗忖。
原著裡的紀書棠有時過於完美，顯得有點“聖母”和“劇情工具人”。
而眼前這個會疲憊。會強撐。眼神深處藏著無助卻依舊挺直脊樑的少女，反倒讓她生出一絲客觀的欣賞。
*
比試很快開始。
最先上場的，多是些中小門派或江湖散人的年輕弟子，意在露臉或積累經驗。
刀來劍往，呼喝陣陣，打得也算熱鬧，引得觀戰席上不時爆發出叫好或惋惜聲。
蕭雲朗看得目不暇接，小臉激動得通紅，只覺得臺上每個人都好厲害，招式眼花繚亂。
蘇晴在一旁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點評兩句：
“這招力道不夠……哎呀，下盤不穩……”
而在高處的顏洛看來，卻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面紗下傳出極低的一聲嘆息：
“菜雞互啄。”
“顏姐姐，什麼是‘菜雞互啄’呀？”
依偎在她身邊的蕭月兒聽見了，仰起小臉好奇地問。
蘇晴帶著他們坐下後，月兒還是覺得人多害怕，沒一會兒就又偷偷溜回了顏洛身邊。
顏洛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平淡地解釋：
“就是一群沒什麼真本事的人，在那裡自以為是地比試，像兩隻不會打架的小雞互相啄來啄去，看似熱鬧，其實沒什麼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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