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兄？”墨言衡試探著開口。
“走吧。”凌子胥說，“趕路要緊。”
他走在前面的步伐，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
顏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蕭然那句話……
她輕輕嘆了口氣，加快幾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
“剛才有些事。”她說，“已經處理完了。”
凌子胥“嗯”了一聲。
“我大師兄被人圍攻，我去幫他了。”
凌子胥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傷得不重，已經沒事了。”
凌子胥又“嗯”了一聲，但腳步明顯鬆快了些。
墨言衡和紀書棠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什麼都沒說。
但又什麼都說了。
林中依舊寂靜，但那種沉悶的氣氛，不知何時已經散了。
凌子胥的步伐重新變得穩健，手中的長劍也恢復了往日的凌厲。
他依舊沉默，依舊走在最前面開路，但那股魂不守舍的感覺，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紀書棠悄悄扯了扯墨言衡的袖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顏姑娘一回來，凌公子就……好了？”
墨言衡輕輕“噓”了一聲，但嘴角也帶著笑意。
四人繼續趕路。
又過了幾日風餐露宿的日子。
山林。荒野。溪澗。石縫——
四人幾乎把能睡的“床”都睡了個遍。
顏洛已經懶得數自己第幾次被石子硌醒，第幾次被夜風吹得縮成一團，第幾次在夢裡聞到熱湯麵的香味然後被餓醒……只想快點結束這“以天為蓋地為爐”的日子了。
*
終於到了鬼霧迷林附近。
“先不著急過去。”顏洛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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