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顏洛想辦法時，紀凌天緩緩抬起頭，那張消瘦得脫相的臉上，渾濁的雙眼努力聚焦，看向不遠處淚流滿面的女兒。
“書棠……”
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聲音像是砂紙刮過粗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不該來……”
“爹！”
紀書棠掙扎著要撲過去，被墨言衡死死拉住，“爹你別說話，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紀凌天艱難地搖了搖頭，帶動鎖鏈嘩啦作響。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被鎖著的妻子，又看向石室中的西個年輕人，眼神複雜……
欣慰，痛惜，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
“書棠，記住爹說的話……”
紀書棠含淚點頭。
“三年前……”
他喘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我們五派首領……收到一封密信……說鬼霧迷林深處……有上古寶藏……”
剛說幾句，他就開始劇烈咳嗽，引得傷口撕扯，面上越發痛苦……
“爹，你別說了，先休息——”
“讓……讓爹說完。”
紀凌天打斷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再不說……怕沒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積攢了許久的力氣，才繼續道：
“那封信……以天覺寺的名義發出……署名是……方丈無相……”
紀書棠愣住了：“無相大師？他不是己經閉關多年……”
“假的。”
紀凌天慘笑，“我們到了這裡……才發現……是陷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個年輕人，最後落在顏洛身上……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氣息沉穩，眼神清明，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同。
“設局的人……”
他一字一句，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是寂滅。”
顏洛眼神微動。
寂滅。
這個名字終於浮出水面了。
“無相大師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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