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廢園。
曾經是某個富商的別院，如今只剩斷壁殘垣，荒草萋萋。
破敗的亭臺樓閣掩映在枯藤老樹之間，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泣。
顏洛和凌子胥並肩站在園中。
午時的陽光透過破敗的屋頂，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西周安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來了。”
顏洛輕聲說。
前方，一座半塌的廳堂裡，緩緩走出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墨紫色的長裙，面容冷豔，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
明明己是不惑之年，卻保養得極好，風韻猶存。
那雙眼睛，和凌景湛有七八分相似——
冷，狠，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這大概就是唐芯如了。
她身後，跟著蘇婉清和凌景湛。
蘇婉清臉上還帶著那日被顏洛抽傷的疤痕，看向顏洛的眼神滿是怨毒。
凌景湛則面無表情，目光落在凌子胥身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唐芯如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兩人耳中，“一首以來破我計劃的，居然會是你們兩個。”
顏洛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也沒想到，”她說，“把這麼多人耍得團團轉的人，會是你。”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杜文軒杜莊主的師妹，冰魄閣閣主夫人，甚至還是玲瓏閣背後真正的主人……”
每說一個身份，唐芯如的眼神就冷一分。
“噢對了，”顏洛繼續說，“還有殺害蕭婉容的真兇。”
凌子胥的手猛地握緊劍柄。
顏洛感覺到他的變化，卻沒有看他，只是繼續道：
“您這一生……可真是惡貫滿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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