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立刻介面：“對！不能輕饒了這小畜生！必須賠！賠得他們傾家蕩產！”
易中海抬手示意賈張氏稍安勿躁，繼續說道：“我看這樣，第一，陳一洲必須當著全院人的面，給淮如磕頭認錯，保證以後絕不再犯。第二，”他看向陳大山，目光變得銳利，“老陳，你是當爹的，子不教父之過。
淮如受了驚嚇，名譽受損，賈家也面上無光，這損失……你們家得賠。
就罰你們家……三百塊錢，算是給淮如壓驚，也是給賈家一個交代。”
“三百塊？！”陳大山失聲驚呼，王秀芹腿一軟，要不是扶著門框差點栽倒。
這年頭，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三百塊幾乎是陳家不吃不喝近一年的收入，是壓箱底預備著應對大事。甚至是一家人救命的老底兒！
“老易這……這也太多了！而且小洲他真的沒……”陳大山急得眼睛都紅了。
“老陳！”易中海聲音陡然嚴厲，“你還要護短嗎？
傻柱親眼所見，淮如親口指認，人證確鑿！
讓你兒子磕頭認錯，賠錢了事，已經是看在多年鄰居份上，從輕發落了！
真要報上去，你兒子監獄是進定了，你們家背個壞分子名聲，以後還想不想在廠裡幹？
一彤那丫頭還想不想上學？”
劉海中挺著肚子幫腔：“就是！老陳，老易也是為你們好！
破財消災，總比家破人亡強！”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這數目……是有點……不過，淮如的名聲，確實金貴……”
賈東旭惡狠狠地瞪著陳大山：“三百塊便宜你們了！我媳婦的清白就值這點錢？”
陳大山看著被傻柱扭著胳膊。滿臉是淚和不服卻無法掙脫的兒子。
又看看搖搖欲墜的妻子和躲在母親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兒陳一彤，再環視周圍那些或冷漠。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孔。
尤其是易中海那看似公正實則逼迫的眼神，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爭辯，想說去報公安，想說自己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這時候，努力爭辯，誰會信呢，報給公安，被抓走判個幾年都是輕的。
陳大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兒子剛上中專，前程不能毀。
女兒還小，不能有個流氓哥哥；自己和妻子還要在院裡。在廠裡活下去……
百口莫辯。眾口鑠金。
想到這陳大山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說：“……我……我認罰。”
“大山！”王秀芹哭著喊了一聲。
陳大山沒看她，徑直轉身，步履沉重地走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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