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是行動派。
從西跨院回來,越想越怕,連夜就收拾了值錢又方便攜帶的東西,塞進放電影器材的大箱子夾層,天還沒亮透,就蹬著那輛加重腳踏車,頭也不回地逃離了四合院,連跟誰打招呼都省了。
對他來說,保命要緊,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許大茂的突然消失,又給院裡添了一分詭異的色彩。
現在,除了深居簡出。幾乎被遺忘的陳一洲,院裡稍微有點分量的“老住戶”。
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以及後院的聾老太太了。
哦,還有瘋了的易大媽,和死了的賈家幾口。
劉海中嚇得夠嗆,易中海死得那麼慘,賈家逃到鄉下都沒躲過,許大茂又跑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他越想越心慌,也顧不上什麼二大爺的架子了,悄悄摸到閻埠貴家。
閻埠貴同樣嚇得六神無主,兩個老夥計在屋裡碰頭,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老閻,這……這到底是怎麼個事兒啊?接二連三的,沒完了這是!”劉海中聲音發顫,“許大茂那小子都跑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滿是恐懼:“我看……這不像是人乾的啊!賈家都跑到秦家村了,還能給弄成那樣……人力能做到?”
“你是說……真是……”劉海中不敢說出那個字,但意思到了。
“不然怎麼解釋?”閻埠貴壓低聲音,“老劉,咱們得想個辦法啊!不能坐以待斃!”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劉海中苦笑,“公安查了這麼久,不也沒轍嗎?王主任天天喊別迷信,可這事……”
兩人愁眉苦臉,相對無言。半晌,劉海中眼睛一亮:“對了!聾老太太!她老人家見識多,輩分高,說不定……能有點主意?就算沒辦法,跟她老人家商量商量,心裡也踏實點!”
閻埠貴也覺得有理:“對,對!找老太太去!”
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互相壯著膽,躡手躡腳地往後院聾老太太屋走去。越是靠近,越覺得後頸發涼。
走到聾老太太家門口,正要敲門,劉海中忽然抽了抽鼻子:“嗯?什麼味兒?”
閻埠貴也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帶著油脂香氣的肉香味,正從聾老太太緊閉的門縫裡飄出來!
這味道很怪,香得有些膩人,甚至有點……熟悉?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聾老太太平時一個人吃得很簡單,這大上午的,怎麼燉起肉來了?還這麼香?
劉海中定了定神,輕輕敲了敲門:“老太太?老太太在家嗎?”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動靜。那肉香味卻越來越濃。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劉海中壯著膽子,試著推了推門。
門居然沒閂,“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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