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家的訊息傳到後院劉海中家時，劉海中正一個人坐在八仙桌旁，就著一碟油炸花生米，悶頭喝著他的散裝白酒。
酒是劣質的，燒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一陣陣往上冒的寒氣。
桌上攤著昨天偷偷買來。已被揉得皺巴巴的小報，上面那些語焉不詳卻直指“四合院冤魂索命，警方束手”的字眼，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眼睛。
“咯嘣。”劉海中又丟了一粒花生米進嘴，嚼得毫無滋味。
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外面壓抑的騷動和偶爾傳來的。公安幹警壓低了嗓音的急促對話。
“……閻家…………都沒了……” “……沒傷口……邪了門了……”
零星的字眼飄進來，劉海中捏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潑出來大半。
接著劉海中臉色灰敗，眼神發直，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老閻……閻埠貴……瘋了……他家裡……也完了……完了。
“下一個……下一個……是誰？”
“易中海死了，賈家絕了戶，聾老太太沒了，現在老閻家也……都死了，都死了！名單……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許大茂跑了，……院裡還能有誰？還有誰？”
劉海中焦躁地搓著手，目光掃過自家這還算齊整。卻已如同冰窖的屋子，最終，定格在裡屋門簾上。
那裡，隱隱傳來兩個兒子低低的。充滿恐懼的交談聲。
劉光天和劉光福縮在裡屋床邊，臉都是白的。
外面閻家的訊息他們聽得真切，那股無形的。彷彿能穿透牆壁的死亡氣息，讓他們渾身發冷。
“哥……閻大爺家……就那麼……沒了？”劉光福聲音發顫，“公安不是守著嗎？怎麼守的？”
劉光天咬著牙，眼神里是同樣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守著？守著有什麼用！易中海死的時候，賈家死的時候，哪次不是看起來不可能？
陳家的鬼魂這是……這是按著名單一個個來清算！誰都跑不掉！”
“都怪爸，之前要不是他為了在院裡抖威風，過他那當官的癮，非要跟著易中海。秦淮茹他們屁股後頭起鬨，跟著踩陳家，咱家至於被記在這索命賬上嗎？！”
劉光福被哥哥的話點燃了同樣的恐懼和憤怒，也跟著嚷起來：“就是！陳家那會兒多慘，關咱們什麼事？爸非得上去落井下石，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人家冤魂索命，上一個找閻大爺家，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咱們這些‘幫兇’了！”
裡屋的吵嚷聲清晰地傳到了外間。
正被恐懼和酒精折磨得心煩意亂的劉海中，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股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恐懼需要宣洩，而無能的憤怒往往指向更弱者。
兒子們的話，像刀子一樣戳破了劉海中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反了！反了你們了！”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嘩啦作響。
他雙眼通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步衝到牆邊，一把抽出了那根油光發亮。令他兩個兒子從小聞風喪膽的“七匹狼”牛皮褲腰帶。
“小兔崽子！還敢編排起老子來了？！啊？！”劉海中揮舞著褲腰帶往兩人身上抽，一邊抽，一邊罵罵咧咧：“當年那是形勢！是街道的任務！懂個屁！老子做什麼，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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