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歪倒的姿勢維持了沒多久,鄰座一位要去上廁所的大嬸就被她耷拉下來的胳膊絆了一下。
“哎喲!”大嬸趔趄一步,不滿地嘟囔,“這大姐,睡相咋……”話沒說完,她藉著昏暗的光線,看清了王翠蘭圓睜的。毫無生氣的眼睛和那張灰白僵直的臉。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劃破了車廂的嘈雜。
“死人啦!死人啦!!”
人群瞬間炸開鍋,驚恐地向後退縮,又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前擠。原本就擁擠的車廂更是亂作一團。
很快,急促的哨聲和腳步聲傳來,乘警和列車員費力地擠開人群趕到。
經驗豐富的乘警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是一沉。
他立刻指揮列車員疏散周圍旅客,拉起臨時警戒線,並用電臺向前方車站和鐵路公安彙報。
初步檢查,死者女性,身上無明顯外傷,無掙扎痕跡,脖頸處只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紅痕,像是被極細的線勒過,但又不太典型。
死亡時間就在不久之前。
同車廂旅客驚恐地描述著,只記得死者旁邊坐過一個操津門口音的中年漢子,好像就是他去叫的乘務員,但現在人不見了!
線索似乎指向那個消失的“中年漢子”。可火車還在行駛,那人能去哪兒?跳車?
還是躲在了其他車廂?
緊急搜查立即展開,但直到火車在一個小站臨時停車,鐵路公安上車接應並進行全面排查,也再沒找到那個“中年漢子”的蹤影。
中年漢子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連同他可能留下的任何直接證據。
訊息層層上報,很快傳回了四九城,傳到了仍在四合院焦頭爛額的李秉謙耳朵裡。
“什麼?王翠蘭……死了?在去津門的火車上?!”李秉謙收到訊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用力攥緊了話筒,指節發白。
聽著電話那頭關於“無外傷”“脖頸細微紅痕”“消失的中年漢子”的描述,
李秉謙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著更深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王翠蘭調走了!
她以為自己逃掉了!她坐上了火車,離開了這座城,甚至快要抵達另一個城市!
可她還是死了。
死得如此“乾淨”,如此“詭異”,如此……精準。
這不再僅僅是發生在四合院內的殺戮。這是追殺!是不死不休的清算!無論你逃到哪裡,就絕無倖免!
“砰!”李秉謙一拳狠狠砸在臨時指揮點的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水花四濺。
他雙眼赤紅,胸口劇烈起伏。
挑釁!這是對他,對公安機關,對整個法律和秩序赤裸裸的。最極致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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