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們在銅鑼灣等地的一些‘合作收益’,也能提供穩定的現金流補充。”
最後一點,陳一洲說得輕描淡寫,但沈弼卻聽懂了弦外之音。
這意味著陳一洲不僅掌控著合法的娛樂產業,在“另一面”也有穩固的財源和影響力。
這在香江,有時比漂亮的財報更能讓銀行家放心。
前提是,這種影響力是可控的。合作的。
沈弼沉默著,灰藍色的眼睛審視著陳一洲。
這個年輕人太冷靜,太自信,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他不僅在拍電影,更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滙豐如果介入,可能獲得一個未來娛樂巨頭的核心合作伙伴地位,但也意味著要承擔相應的風險,甚至可能捲入一些灰色地帶的紛爭。
“陳先生,”良久,沈弼緩緩開口,“過橋貸款的事情,我們可以詳細評估。
光藝的資產質量不錯。至於綜合授信額度……兩千萬不是小數目。
我需要看到更詳細的洲星未來三年發展規劃,以及《烈女》專案的完整商業計劃書和預算。
另外,我個人建議,洲星可以考慮引入一些更……‘德高望重’的股東或顧問,這有助於提升公司的穩定形象。”
所謂“德高望重”,指的是有官方或深厚英資背景的人物,是一種隱晦的“增信”要求。
陳一洲聽懂了,但他搖了搖頭:“洲星的股份,目前沒有稀釋的計劃。
不過,我們可以接受滙豐指派一位財務顧問,全程參與重大專案的資金監管。
同時,洲星願意將主要資金結算和部分藝人合約的託管業務,放在滙豐。”
這是讓步,也是誠意。讓銀行參與監管,並帶來穩定的存款和中間業務收入。
沈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個年輕人懂得談判,也懂得在關鍵處讓步。
“很合理的提議。”沈弼重新拿起雪茄,“過橋貸款的初步評估,我會讓信貸部優先處理。綜合授信的事情,等你把資料準備齊全,我們再談。”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陳先生,香江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滙豐喜歡和守規矩。有遠見的夥伴合作。”
“當然。”陳一洲站起身,伸出手,“洲星和滙豐的目標一致,創造長期價值。”
兩隻手有力地握在一起。
離開滙豐大廈,坐進車裡,阿火忍不住問:“大佬,談成了?”
“第一步成了。”陳一洲閉目養神,“過橋貸款問題不大。綜合授信還需要些功夫,但方向定了。有了滙豐的資金支援,光藝的收購和《烈女》的啟動,底氣就更足了。”
“太好了!”阿火興奮。
“別高興太早。”陳一洲睜開眼,“沈弼這種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們要儘快把《烈女》的商業計劃做紮實,把阿貞的EP和鄧麗君的單曲做出成績。
還有……灣灣那邊,還有澳門那邊,都得儘快‘安撫’好,不能出亂子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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