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導演和前輩們都很照顧我。”蕭芳芳忙道，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靜靜坐著的阿貞。她知道《胭脂扣》是陳一洲為阿貞衝獎準備的大戲，心裡不是沒有羨慕，但更多的是警醒——自己必須把《烈女》演好，才能不落人後。
“好好拍，積累經驗。《烈女》的籌備也在同步進行，你的訓練不能停。”陳一洲叮囑道。
“我明白。”蕭芳芳點頭。
最後，陳一洲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靜聆聽。眼神發亮的王祖嫻身上。“祖嫻，跟著多看，多學。這部戲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教材。”
“是，陳先生！”王祖嫻用力點頭，能參與這樣大專案的早期籌備，對她來說是寶貴的學習機會。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忙碌。
陳一洲將亦舒和阿貞留下。
“阿貞，”他看著她，“十二少的人選定下後，你要儘快和他熟悉，培養默契。這部電影，感情戲是重中之重，既要纏綿，又要絕望。尺度……會比《街角月光》大一些，你心理上要準備好。”
阿貞臉頰微紅，但眼神堅定：“我明白，陳先生。為了角色，我都可以。”她早已將全部身心交給了這個角色，也交給了將她推向這個角色的男人。
“亦舒，媒體預熱可以開始了。不用透露太多細節，主打‘洲星年度文藝鉅製’。‘阿貞顛覆性轉型’。‘重現三十年代香江風華’這幾個點。格調要高。”陳一洲吩咐。
“放心，文案已經準備好了。”亦舒笑道。
就在這時，阿火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大佬，那個……張國容來了，在會客室。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一位女士，說是他姐姐，也是他的經紀人，張綠萍。”
陳一洲挑眉。張綠萍，他略有耳聞，是位很能幹的女強人，對弟弟的事業非常上心，保護欲也強。
“請他們過來。”
片刻後，會客室門開。
一個穿著白襯衫。卡其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個子很高，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得近乎漂亮，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憂鬱和疏離感，但舉止禮貌得體。正是張國容。
他身後跟著一位約莫三十歲。打扮幹練。容貌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正是姐姐兼經紀人張綠萍。張綠萍眼神銳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一洲和整個會客室。
“陳先生，您好，我是張國容，這是我姐姐張綠萍。”張國容開口，聲音清朗，略帶磁性。
“張先生，張小姐，請坐。”陳一洲示意，目光在張國容身上停留片刻。真人比電視上更有氣質，那種混合著貴氣。憂鬱和一點點不安定的氣質，非常獨特。
“陳先生，我和家姐看過《街角月光》，非常欣賞。”張國容坐下後，態度誠懇，“聽說洲星有新戲，主角是阿貞小姐，我很感興趣。不知陳先生找我來，是有什麼角色適合我？”
他說話直接，不繞彎子。
張綠萍在一旁補充道：“陳先生，國容在電視圈發展不錯，也有電影公司接觸。我們對劇本和角色要求比較高。”言下之意，不是隨便什麼戲都接。
陳一洲也不廢話，將《胭脂扣》中“十二少陳振邦”的人物小傳遞了過去。
張國容接過，仔細閱讀。漸漸地，他臉上的隨意消失了，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變得專注，甚至……閃過一絲被觸動的光芒。這個風流懦弱。最終負心卻又讓人恨不起來的紈絝子弟，複雜而充滿悲劇性，與他以往演過的角色截然不同。
張綠萍也湊過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陳先生，這個角色……戲份吃重，但人物並不完美，甚至有些……負面。而且感情戲尺度似乎不小？”她看向陳一洲，眼神帶著審視和顧慮。她擔心弟弟的形象受損。
“姐……”張國容卻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眼睛仍盯著人物小傳，低聲道，“這個角色……很有意思。”
陳一洲將姐弟倆的反應盡收眼底。
“張小姐，”他看向張綠萍，語氣平靜，“好角色從來不是完美的聖人。十二少的懦弱與負心，恰恰是那個時代和他出身環境的悲劇縮影。這個角色的魅力在於真實和複雜，演好了，會是演員生涯的一個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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