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這。舉報信我們會繼續查。如果沒問題，不會再打擾。”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
“舉報信是誰寫的，我不能說。但陳先生心裡應該有數。”
陳一洲沒接話。
門關上。
阿火湊過來：“大佬，這就完了？”
陳一洲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麥兆輝上車離開。
“完了。”他說，“他們查不到東西。”
“那以後……”
“以後更不會來。”陳一洲轉身，“第一次查得越細，第二次越沒理由來。他們時間緊，案子多，不會耗在沒有問題的人身上。”
阿火鬆口氣。
陳一洲坐回辦公桌，拿起蘇阿細早上送來的保溫桶
這是豬肚湯，還是溫的。
陳一洲喝了一口。
舉報信是誰寫的，他確實有數。
黃景榮。
前邵氏經理，因為《胭脂扣》排片上收黑錢被他搞下去，一直懷恨在心。
陳一洲放下湯桶，撥了個電話。
“阿火，查查黃景榮最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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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訊息傳來。
黃景榮因為誣告罪，被ICAC移交警方。同時查出他在邵氏還有多筆受賄，加一起判了三年。
舉報信把自己送進了赤柱。
阿火笑得合不攏嘴：“大佬，這叫什麼？搬石頭砸自己腳！”
陳一洲沒笑。
看著窗外銅鑼灣的霓虹，想起麥兆輝臨走時的眼神。
那人看他的時候，與其說是查案，不如說是在確認。
這個人，到底是黑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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