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瘦子，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王志斌看著陳輝，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不是傻子。
瘦子平時一打三沒問題，現在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廢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眼前這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是個硬茬子。
“你……你別亂來！”
王志斌色厲內荏地吼道，身體卻誠實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我是王家的繼承人！你要是敢動我，我讓你在京海市混不下去！”
陳輝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這種反派標準臺詞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能不能有點新意？比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
王志斌被噎得滿臉通紅，轉頭看向沈清寧，試圖從她身上找回場子。
“沈清寧！你帶著這種野蠻人來鬧事，是想徹底撕破臉嗎？”
王志斌咬牙切齒，“別忘了，沈家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敢得罪我？”
沈清寧一直沒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志斌，看著這個曾經對自己海誓山盟，如今卻面目猙獰的男人。
酒精的麻痺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裡透出來的清醒和冰冷。
噠。
噠。
噠。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響起。
沈清寧動了。
她越過陳輝，一步步走向王志斌。
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盛一分。
那件原本有些凌亂的風衣此刻彷彿變成了戰袍。
她下巴微揚，眼神睥睨，恢復了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沈大小姐模樣。
“撕破臉？”
沈清寧走到茶几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志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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