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顏一腳將萬箭齊發的腦袋踩碎，裝備散落一地。
她抬起手，把擋在眼前的髮絲撥開，歪著腦袋看向半空中那個漂浮著的女人。
洛凝霜美眸圓睜，手中法杖的杖端亮著寒光，胸口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又是你們倆個……又是你們倆個——！”
“你們是跟我有仇嗎！？”
朵顏摸了摸下巴。
她的視線從洛凝霜那張扭曲的臉上掃過，又落回腳底下那具正在化作白光的屍體。
頭頂的呆毛晃了晃。
“你……誰啊？”
整個戰場的聲音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洛凝霜懸在半空的身體僵住了。法杖尖端凝聚的寒光“啪”地碎了一層，又重新聚起來，又碎了一層。
朵顏仰起小臉，衝著十五米高空那尊巨人喊。
“大神，你認識嗎？”
陳輝正好一腳邁出去，腳底板蓋下來的時候，地面上七八個來不及跑的玩家瞬間化作白光。
體型再度暴漲。
他低頭看了一眼洛凝霜，挑了挑眉。
“不認識，傻狗一條。”
首播間彈幕刷了兩秒空白。
然後爆了。
【這倆人瘋了吧？七十級的城主！能秒殺全服任何玩家的NPC！他們怎麼敢這麼說話的？？？】
【樓上新來的吧？認識雌雄雙惡這麼久，我只能說，這話算乾淨的。】
【沒那麼好聽。】
【坐等被秒，再怎麼說也差了五十級，反傷天賦再離譜也不可能扛住七十級的法術吧？】
半空中。
洛凝霜的法杖攥得骨節發白。
她想起了那個被撞斷的雕像。
想起了那顆在臭水噴泉上旋轉的石頭腦袋。
想起了她精心維護的城市街道上，那些從下水道湧出來的、散發著惡臭的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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