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的暗紅肉膜還在蠕動，幾具屍體掛在上面，血液順著肉膜往下滴。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讓人反胃。
幾個年輕特警死死捂住嘴，強壓下嘔吐的衝動。
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空中的刀疤臉看到了特警制服，渙散的眼珠裡爆出求生的光芒。
他拼命拍打陳輝的臂甲，衝著李建國的方向大喊。
“救命！長官救命啊！”
“他是個瘋子！他為了一點裝備，殺了我們足足一百多人啊！”
“快開槍打死他！”
刀疤臉的聲音嘶啞破音，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迴盪。
李建國的手電光束順著刀疤臉往下移動。
黑灰色的重甲，暗金色的紋路，胸口旋轉的黑紅火焰。
李建國認出了這身裝甲。
那個在迷宮外秒殺西只機械狂偶，被他稱為“人形推土機”的男人。
這幫人連BOSS都能當菜切，特警手裡的步槍在他們面前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幾個人剛剛還救過平民。
李建國額頭滲出冷汗，立刻抬起左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全體注意！舉起武器！保持警戒！”
幾十把自動步槍齊刷刷對準了大廳中央。
保險開啟的咔噠聲連成一片。
狂徒把大斧往地上一頓，擋在軟軟身前，大臉上的橫肉繃緊。
常顏手腕一翻，戰術匕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機械腿的等離子噴口再次發出嗡鳴。
大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零推了推鼻樑上僅剩半邊的黑框眼鏡，從陳輝身後走出來。
她穿著普通的休閒裝，踩著滿地血水，走到陳輝身側。
零抬起頭，看著十幾米外的李建國。
李建國的手電光晃過零的臉。
深吸一口氣，把手槍插回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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