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陳輝，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她咬著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到底要幹什麼？”
常顏踩著滿地的廢舊齒輪，停在陳輝身側。
臨時機械腿的液壓管線滋滋往外漏著電火花，藍光映照著她的側臉。
她毫不在意腿部的損傷，把兩把戰術匕首在手裡轉了兩圈，反握在掌心。
刀刃上的機油滴落在地。
兩人齊齊抬頭。
陳輝面罩下傳出一聲嗤笑，常顏也跟著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玩過陀螺嗎？”
夏提雅（機械）：？？？
夏提雅（血肉）：？？？
首播面板上的彈幕區，滿屏飄過一排排巨大的問號。
後方三米處。
狂徒一屁股坐在地上，紫裝胸甲的領口全被脖子上的血染紅。
半截斧柄被他丟在一邊。
軟軟跪在他旁邊，法杖頂端亮著濃郁的綠光，照在他光禿禿的左手上。
綠色的魔力絲線在斷口處穿梭。
狂徒強忍著疼，用右手把掉在酸液坑旁邊的五根斷指撿回來。
斷指表面沾著泥土和酸液，他隨便在褲腿上蹭了兩下，一根一根往平齊的斷口上湊。
軟軟的治癒魔法催動，肉芽在骨頭茬子上蠕動、連線。
斷裂的血管和神經重新接駁，痛癢交加的感覺讓狂徒倒吸一口冷氣。
“你個大傻缺，拿手去接鐮刀，腦子被食屍鬼啃了！”
軟軟一邊施法，一邊用空出的左手狠狠擰了一把狂徒的胳膊。
“你懂個屁，這叫戰士的浪漫。”
狂徒疼得面部肌肉抽搐，額頭上全是黃豆大的冷汗。
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紫裝胸甲上。
他咬牙硬挺，把最後一根小拇指接上，看著傷口在綠光下癒合，留下一圈淺粉色的疤痕。
甩了甩剛恢復知覺的左手，狂徒抓起地上的半截斧柄，用斧柄撐著地面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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