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通道合攏。
底層空間重新閉合。
廢墟只剩焦黑到變形的鋼板、西處流淌沸騰的酸液，還有一小灘還沒幹透的黑色機油。
旁邊躺著常顏的匕首。
陳輝保持單膝著地的姿勢。
左手死死攥著那截斷裂的鐵軌。
指骨在金屬手套下傳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鐵軌斷面被硬生生捏出五道深深的指印，金屬向內凹陷摺疊，像揉了一把泥巴。
胸口暗金圓環裡的黑紅火焰陡然竄高，順著甲片的縫隙一路往上舔舐。
覆魂臂甲上殘存的暗灰痕跡，在火舌過境時嗤嗤作響，寸寸燒穿，化作碎渣掉落在鋼板上。
他抬起右手。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被拽出來，藍色的資料流在半空中展開。
手指重重砸在【誓約者·傷害轉移】的圖示上。
一百一十萬血量，扛下來的。
只要連結還在，常顏就不會死。
紅框彈了出來。
【警告：目標連結中斷】
紅色提示框在面前高頻閃動。
介面連續重啟。
進度條卡在百分之零，反覆重新整理，反覆歸零。
鎖不上。
不在同一個空間，系統把所有聯絡都切斷了。
陳輝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面甲下的兩道紅光，一動不動。
他低頭。
腳邊的鋼板上躺著那把匕首。
刀身沾著黑霧留下的灰屑，刀柄的防滑紋裡卡著乾涸的血痂——那是常顏握了太久磨出來的。
刃口上還有一道捲刃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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