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由你來說服露西——”讓露西放棄這隻惡魔。
“那他呢？”顧女士沈靜地問，“他的態度呢？”
其實僅僅從行為來看，他的態度很明顯：留在露西的身邊，一直保護她，他堅稱自己遵守契約。但同時，他自稱無法違抗主人的命令。
“我不覺得讓他留下來是一個好主意。”布魯斯說，“這會讓露西遇到很多，甚至更多的危險。”
“留在露西身邊，就意味著風險會主動找上門。”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直，不是在勸說，彷彿這就是事實：“他本身就是一個座標，一個訊號，危險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在哥譚這樣一座城市，難道還有不危險的地方嗎？”顧女士直視布魯斯的眼睛。
布魯斯沒有迴避顧女士的視線，那雙通常溫和的藍眼睛裡面，沒有任何屬於布魯斯·韋恩的輕浮，只有絕對的專注。
是的。所以一開始，布魯斯其實沒太在意，如果貝利亞留在露西身邊，還能保護她。當然，也許貝利亞也會為了保護露西傷害誰，但那是還未發生的事情。不能用還未發生的事情來審判，哪怕是一個惡魔，他只能先警告。
直到那位異世界的魔王，和連續出現的被重新召喚的八大惡魔，以及今天貝利亞所說的所有加起來，讓他覺得哥譚的上空又飄來了一縷陰雲。
“我想，如果他因為契約來到露西的身邊，那等契約結束，他是不是就要離開？”顧女士開始了自己的推測，“所以，你們一直想解除這份契約。”
布魯斯點頭了。
“那我也猜，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久。哪怕沒有什麼‘他的主人’，你們也會努力讓他離開露西的身邊？”
“別這樣看我，我知道，我理解，對你們來說那是一個惡魔。”
“……從契約來看，他最終一定會離開。”布魯斯只能說。
“是的，所以，在那之前，就讓他留在露西身邊吧。”顧女士做出決定。
布魯斯沉默了。讓一個已知的、暫時可控的危險源留在一個普通小孩身邊，是否比強行剝離要更好一點？
成龍非常反對：“不行，這太危險了！”
他們還想再跟顧女士說說昨天露西被帶去的地方，以及那份本不應該出現的地圖。但顧女士拒絕了。
“是的，我當然知道。”顧女士說，“但就是因為以後沒辦法再見面，所以要珍惜每一次相處的時光。”
“你的冷靜超乎我的預料，顧女士。”布魯斯話鋒一轉，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恭維，但他又繼續說，“我以為你會立刻要求他離開。”
“畢竟那是一個惡魔，絕大部分人知道自己孩子與一位超自然存在締結了契約，第一反應是恐懼。是什麼讓你選擇了不同的路？”
“人類的恐懼來源於未知和不可控。但世界上的絕大部分東西都是人類、人力無法控制的。這樣一想，惡魔和其他我無法控制的東西沒有任何區別。”顧女士回答，她忍不住想到了露西。
不相信是一部分，就算那真的是惡魔，在露西手裡也只是一隻小貓：“因為恐懼和猶豫都改變不了契約存在，和它終將離開的事實。既然分別是註定的，那我希望在註定的結局到來之前，讓她儘量快樂一點。”
布魯斯只能在內心悄悄嘆氣，他沒有再試圖反駁，只是在心裡開始更新檔案。隨後，他聽見顧女士說：“我理解你的擔心，哥譚騎士，下次來我家記得敲門好嗎？半夜突然出現在陽臺，對心臟不太好。”
“當然，不敲門就進女士家真的非常沒有禮貌。”布魯斯的臉上露出哥譚首富的那種略帶歉意又從容得體的微笑，“私闖民宅確實不可取，我會鄭重轉告他的。”
“哦，好吧。那就麻煩你跟他說了。”顧女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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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蜷縮在窗簾後的角落裡，開啟手機給達米安和傑森發訊息，問他倆躲在哪裡，有沒有被抓到。但他們沒有回覆你，可能還在打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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