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〇年十月十二日，深夜，瀋陽。
林默的專列在嚴密的護衛下駛入瀋陽站。站臺上燈火通明，張學良一身孝服，帶著譚海等十幾名親信，早己等候多時。
列車門一開，張學良快步上前，聲音哽咽：“林兄，您終於來了。”
林默跳下車廂，握住張學良的手：“漢卿兄，節哀。大帥的事情，我己經知道了。走，先去靈堂。”
“林兄，情況不妙。”張學良壓低聲音，“楊宇霆和常蔭槐己經控制了帥府，我的人進不去。他們說，要按照老規矩，由我叔叔張作相接任大帥之位。”
“張作相？”林默冷笑，“他有什麼本事接手三十萬奉軍？走，帶我去大帥府，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可他們人多……”
“人多？”林默拍了拍腰間的配槍，“我帶了一個警衛營，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要是楊宇霆敢動手，我不介意讓他嚐嚐子彈的滋味。”
一行人乘車前往大帥府。街道兩旁，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兵，氣氛肅殺。大帥府門前，更是戒備森嚴，足足站了兩百多人，都是楊宇霆的親信部隊。
“站住！”一個軍官攔在車前，“楊總參有令，非奉系元老不得入內。”
譚海跳下車，一巴掌扇在那軍官臉上：“瞎了你的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林執政！連張大帥生前都要以禮相待，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路？”
那軍官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說話。
“讓開！”林默從車上下來，目光如刀，“我是來給大帥弔唁的，誰敢攔我，就是與大帥為敵，與我林默為敵！”
聲音不大，但自帶一股威嚴。那軍官被林默的眼神嚇住了，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
“還不讓開？”譚海拔出手槍，“再不讓開，老子崩了你！”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一個身穿長袍馬褂、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正是楊宇霆。他身後跟著常蔭槐，還有十幾個奉系元老。
“林執政，好大的威風啊。”楊宇霆皮笑肉不笑，“大帥剛剛去世，您就這麼闖我們奉軍的帥府，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楊總參，”林默看著他，“大帥去世，我來弔唁，天經地義。倒是你，把漢卿攔在外面，是什麼意思？”
“漢卿年輕，不懂事，怕他見了大帥遺容傷心過度，所以讓他先歇著。”楊宇霆說得冠冕堂皇，“至於奉軍的事情，我們這些老傢伙商量著來，等定下來了，再告訴他不遲。”
“商量？”林默冷笑，“商量出什麼結果了？讓張作相接任大帥？他有什麼功勞，有什麼威望，能接替大帥的位置？”
“作相是大帥的親弟弟，子承父業，兄終弟及，這是規矩。”常蔭槐插話道。
“規矩？”林默哈哈大笑，“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這套規矩？現在是民國，講究的是能力，是威望，是人心所向！我問你，奉軍三十萬將士，有幾個服張作相的？有幾個願意跟著他打仗的？”
“這……”常蔭槐語塞。
“林執政，”楊宇霆沉下臉，“這是我們奉軍內部的事情，您雖然是國民政府執政，但也不好插手吧？”
“大帥生前與我結為兄弟，我管漢卿叫一聲賢侄。”林默盯著楊宇霆，“現在有人想欺負我侄兒，搶他父親的基業，我這個當叔叔的，能不管嗎？”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楊宇霆身後的人，都握住了槍柄。林默的警衛營，也舉起了槍。大帥府門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楊總參，”張學良終於開口，“林叔是我請來的客人，是來弔唁我父親的。你這樣攔著，是不把我這個少帥放在眼裡嗎？”
“少帥？”楊宇霆笑了，“漢卿啊，你還年輕，不懂事。這奉軍三十萬人的擔子，你挑不起來的。聽楊叔一句勸，好好在家休息，享你的清福。這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我們這些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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