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蘇聯總領事館。
這是一棟俄式風格的三層建築，紅磚砌成，尖頂拱窗，門口掛著蘇聯國旗。兩個蘇聯衛兵持槍站崗，面無表情。
車隊在領事館門前停下。林默推門下車，抬頭看了眼那面紅旗。王大山帶著警衛營計程車兵迅速散開，控制住各個出入口，動作乾脆利落。
蘇聯衛兵臉色微變，槍口下意識抬起。
“放下槍。”林默用俄語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衛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槍。他們認得林默——準確地說，認得他肩上的三顆將星。在東北，這顆星比什麼都管用。
領事館的大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禿頂，戴金絲眼鏡，臉上堆著笑，但眼神很冷。
“林將軍，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他伸出手，說的是流利的中文，但帶著濃重的俄語腔，“我是蘇聯駐哈爾濱總領事，安德烈·伊萬諾維奇·波波夫。請進，請進。”
林默沒跟他握手，徑首走進領事館。波波夫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在臉上，但很快恢復自然，跟了進去。
會客廳很大，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列寧和斯大林的畫像。長條桌上擺著茶點，但林默看都沒看，首接在主位坐下。
“波波夫先生，”林默開門見山，“你的人在北安站開槍打傷我兩名士兵，非法佔領中國車站，還威脅要開戰。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波波夫在林默對面坐下，不慌不忙地倒了杯茶：“林將軍，誤會，都是誤會。那只是軍事演習，士兵們走火了。至於佔領車站……那也是為了演習需要。我們蘇聯是友好鄰邦，怎麼會對中國人民開槍呢？”
“走火？”林默笑了，“西十個人，兩輛裝甲車，架著機槍對著中國平民，這叫走火？波波夫先生，你是不是覺得中國人好糊弄？”
“林將軍言重了。”波波夫端起茶杯，吹了吹，“中東鐵路是中蘇共管，蘇聯有駐軍權，這是1924年協定規定的。我們在自己有權駐軍的地方演習，沒什麼問題吧？”
“如果只是演習，當然沒問題。”林默盯著他，“但你們的演習，包括開槍打傷中國人嗎？包括把中國護路隊趕出車站嗎？波波夫先生，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我是來通知你：第一，交出開槍的兇手；第二，賠償六萬大洋；第三，蘇聯護路軍全部撤出中東鐵路，一個不留。”
波波夫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林將軍，你這是要撕毀1924年協定？”
“是你們先撕毀的。”林默說，“協定規定中蘇共管，平等互利。可你們呢？把鐵路當成自己的，想佔就佔，想開槍就開槍。既然你們不遵守協定，那協定也就作廢了。從今天起，中東鐵路，中國人自己管。”
“這不可能！”波波夫站起來，聲音提高，“中東鐵路是蘇聯出資修建的，蘇聯有管理權！你想單方面收回，就是侵略！蘇聯政府不會答應，蘇聯紅軍更不會答應！”
“紅軍？”林默也站起來，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波波夫先生，你知道關東軍有多少人嗎？三十萬。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嗎？在戰俘營裡挖煤。你覺得，蘇聯紅軍比關東軍厲害多少？”
波波夫臉漲紅了：“你……你這是威脅！”
“對，就是威脅。”林默點頭，“我不僅威脅你，還威脅莫斯科。告訴斯大林同志，中東鐵路是中國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蘇聯護路軍三天內不撤走，我就幫他們撤。至於怎麼撤……”他頓了頓，“是走著撤，還是躺著撤，你們自己選。”
“你瘋了！”波波夫吼道，“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蘇聯是強國！是世界革命的中心！你一個地方軍閥，敢跟蘇聯叫板？！”
“軍閥？”林默笑了，“對，我是軍閥。但我這個軍閥，手裡有兵，有槍，有炮。你們蘇聯是強國，但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東北這塊地界上，我說了算。”
“系統，”他在心裡呼叫，“評估當前外交風險。”
【叮！外交風險評估中……】
【蘇聯反應預測：80%機率外交抗議+經濟制裁，15%機率邊境摩擦，5%機率區域性衝突】
【我軍應對能力：北滿三個師己進入戰備，可應對團級以下衝突】
【國際輿論：英美樂見中蘇交惡，可能暗中支援；日本會幸災樂禍但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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