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英國佬暫時退了。但他們肯定不會甘心,我估計威爾遜會去找您。”
“讓他來。”林默回電,“另外,抓緊時間在蕪湖建立造船廠。咱們要有自己的內河艦隊,不能總看英國人臉色。”
“是!”
當天晚上,英國駐上海領事威爾遜果然發來電報,要求“緊急會談”。林默讓他來徐州,威爾遜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第二天上午,威爾遜到了徐州督軍府。這次他沒帶隨從,一個人來的,臉色比上次緩和許多。
“林先生,”威爾遜坐下,“長江的事,史密斯艦長已經報告了。您的要求,有些……過於強硬了。英國商船在長江航行百年,從來沒有提前報備的先例。”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林默說,“威爾遜領事,我不是要斷絕長江航運,恰恰相反,我要規範它,讓航運更安全。更有序。您想想,如果哪天日本軍艦冒充商船混進來,或者軍閥混戰炮擊商船,受損失的是誰?是英國商人。”
威爾遜沉默片刻:“您說得有道理。但報備制度,實際操作很困難。很多商船是臨時起航的,怎麼可能提前24小時報備?”
“那就簡化。”林默說,“設立幾個報備點,蕪湖。安慶。九江。武漢,商船在上一站報備,下一站就能通行。我們只檢查貨單,不檢查貨物,除非有確鑿證據懷疑走私違禁品。這樣,既保證了安全,又不影響效率。”
“這……”威爾遜想了想,“可以商量。但英國軍艦……”
“英國軍艦也一樣。”林默說,“不過,我可以給英國一個特殊待遇——英國軍艦在長江航行,只需要提前6小時報備。這總行了吧?”
威爾遜終於露出笑容:“林先生,您很會談判。好吧,我原則上同意。但具體細節,需要簽署正式檔案。”
“可以。”林默說,“另外,我還有個提議——英國在長江的航運公司,可以和我的東南航運公司合作。我在蕪湖新建了造船廠,可以幫英國公司維修船隻,價格優惠。而且,我能提供長江最新的水文資料,保證航行安全。”
“這……”威爾遜眼睛一亮,“您有造船廠?能造多大的船?”
“現在能造五百噸的炮艦,明年就能造一千噸的貨船。”林默說,“如果英國有興趣,我們可以技術合作。英國出技術,我出人力和市場。”
威爾遜坐直了身子:“林先生,您真是個商業奇才。這件事,我需要向倫敦彙報。但我個人認為,非常有前景。”
送走威爾遜,蘇宛白從屏風後走出來,笑著說:“你這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把英國人拿捏得死死的。”
“對付列強,就得一手拿槍,一手拿糖。”林默說,“對了,宛白,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你來蕪湖吧。”林默看著她,“蕪湖現在是咱們控制長江的關鍵,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坐鎮,處理民政。外交。商業。你懂英文,熟悉洋人,又是我妻子,最合適。”
蘇宛白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去。但……上海那邊的事怎麼辦?”
“交給雨彤和清秋。”林默說,“她們倆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你在蕪湖,要辦幾件事:第一,建造船廠,越快越好。第二,整合長江航運,把各家的船隊都管起來。第三……盯著英國人,別讓他們耍花樣。”
“我明白了。”蘇宛白看著林默,眼中閃著光,“林默,你是不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對。”林默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長江,“控制了長江,就控制了半個中國。我要讓這條黃金水道,變成咱們的命脈。”
三天後,蘇宛白啟程前往蕪湖。就在她抵達蕪湖的當天晚上,蕪湖造船廠舉行了開工儀式。也就在那個晚上,蘇宛白髮現自己懷孕了。
訊息傳到徐州,林默大笑。
“好!好!傳令,蕪湖造船廠全面開工,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另外,告訴宛白,好好養胎,別累著。”
深夜,林默在書房,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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