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出生的第七天,南京紫金山下的工地上,已經立起了“南京飛機制造廠”的牌子。從系統獲得的航空發動機技術和戰鬥機設計圖,被林默交給了新組建的航空工程團隊——八個工程師,二十個技師,都是從德國。法國高薪挖來的,還有幾個是從美國回來的華裔專家。
團隊負責人是個叫施耐德的德國人,五十多歲,一戰時在德國空軍服役,後來在容克飛機廠當工程師。林默找到他時,他正在上海一家德國洋行當技術顧問,對現狀很不滿。林默開出了月薪五百大洋的高價,還承諾給他建專門的實驗室,施耐德二話不說就來了。
“林先生,”施耐德拿著那份福克D。XIII的設計圖,眼睛發亮,“這設計太精妙了!機翼採用厚翼型,低速效能好;發動機馬力夠大,能到二百四十公里時速;武器系統也很合理,兩挺7。92毫米機槍,火力足夠。如果我們能造出來,在亞洲絕對是頂尖的。”
“什麼時候能造出第一架樣機?”林默問。
“六個月。”施耐德算了算,“我們需要建廠房,進口裝置,培訓工人。不過有了這份完整的設計圖,能省很多時間。關鍵是發動機——您說能自產三百到五百馬力的航空發動機,是真的嗎?”
“是真的。”林默指著另一份圖紙,“這是星型九缸氣冷發動機的圖紙,最大出力三百八十馬力。材料。工藝。工裝夾具,全套都有。我要你在三個月內,先造出幾臺樣機,測試效能。”
“三個月……”施耐德深吸一口氣,“林先生,這很難。但我們德國工程師,最喜歡挑戰。我保證完成任務!”
“好。”林默拍拍他的肩,“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另外,飛行員培訓要同步進行。我已經從美國訂購了二十架教練機,下個月到貨。你們要儘快培訓出至少五十個能飛戰鬥機的飛行員。”
“明白!”
安排完飛機廠的事,林默回到合肥督軍府。蘇宛白已經能下床了,正抱著林驍在院子裡曬太陽。小傢伙很壯實,哭聲洪亮,手腳有力。
“宛白,辛苦你了。”林默接過孩子,看著那張小臉,“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個將才。”
“像你。”蘇宛白微笑,“林默,南京飛機廠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林默說,“六個月後,咱們就有自己的戰鬥機了。到時候,日本人再敢派飛機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你要打江西了?”
“快了。”林默點頭,“部隊已經休整了半個月,彈藥補充完畢。鐵柱那邊報告,九江方向的偵察已經完成,陳光遠在九江佈置了一個旅,約五千人,裝備一般。南昌還有兩個旅,但分散在各地。如果咱們動作快,能各個擊破。”
“陳光遠不會坐以待斃的。”
“他當然不會。”林默說,“夜鶯得到情報,陳光遠正在和湖南的趙恆惕。廣東的陳炯明接觸,想搞什麼‘三省聯防’。不過趙恆惕被我穩住了,陳炯明那邊……孫中山會牽制他。”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一個月後。”林默說,“等部隊完成戰前訓練,等第一批美國戰鬥機到貨,等九江的內應準備好。宛白,這一個月,你要留在合肥,主持民政。江西打下來後,消化工作會更重。”
“我知道。”蘇宛白點頭,“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當天下午,諸葛青匆匆走進書房,臉色凝重。
“林先生,夜鶯急報。陳光遠有動作了。他從南昌調了一個團到九江,現在九江守軍增加到八千人。另外,他在鄱陽湖部署了四艘炮艦,都是老舊的英國貨,但火力不弱。還有……他派人去了上海,可能想和日本人接觸。”
“日本人?”林默冷笑,“土肥原賢二剛吃了虧,還敢插手江西?”
“土肥原賢二不敢,但日本軍部敢。”諸葛青說,“夜鶯從東京的內線得到訊息,日本陸軍省對咱們在安徽的勝利很警惕,認為咱們‘威脅帝國在長江的利益’。他們可能在考慮支援陳光遠,牽制咱們南下。”
“那就讓他們支援。”林默不屑,“日本離江西十萬八千里,能給什麼支援?給點錢,給點槍,還能派兵不成?美英法都盯著,日本不敢。”
“但陳光遠如果得到日本支援,底氣會更足。”
“那就打掉他的底氣。”林默走到地圖前,“告訴夜鶯在九江的內應,計劃提前。讓他們在十天內,想辦法在九江製造混亂,最好是碼頭工人罷工,或者商會鬧事。讓陳光遠分心。”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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