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武漢兵工廠。
林默拿著周世堯的批文，很順利地提到了第一批裝備：一百條中正式步槍，五挺捷克式輕機槍，兩萬發子彈。兵工廠的主任還額外送了二十箱手榴彈，說是“庫存多了，處理掉”。
“林司令，您這面子夠大啊。”趙鐵柱看著裝車的武器，嘖嘖稱奇，“我還沒見過兵工廠這麼痛快給貨的，往常那些游擊隊來，等個十天半月能拿到一半就不錯了。”
“不是我的面子大，是周處長的批文管用。”林默檢查著一挺機槍的槍管，“他怕我把那些賬本和信捅出去，所以交代底下人，我的事要優先辦。”
“那咱們還見什麼人？”
“不見了。”林默放下機槍，“本來想見幾個兵工廠的老師傅，看能不能挖點人去根據地。但武漢這邊盯得緊，咱們剛提了這麼多貨，再挖人容易惹麻煩。先回上海，等風聲過去再說。”
當天下午，林默和趙鐵柱押著兩輛卡車離開武漢，走水路到南京，再從南京轉火車回上海。一路上還算順利，只在南京碼頭等船時，遇到了點小麻煩。
當時林默正在碼頭邊的茶攤喝茶，趙鐵柱去聯絡貨船。西個穿短褂的漢子圍了過來，領頭的西十來歲，臉上有道疤，眼神兇悍。
“兄弟，哪條道上的？”疤臉漢子一屁股坐在林默對面，“這兩車貨，看著不輕啊。”
“做點小生意。”林默喝了口茶，“幾位有事？”
“沒事，就是問問。”疤臉漢子盯著林默，“這碼頭是我劉疤子罩的，要從這兒走貨，得交保護費。一車五十塊大洋，兩車一百。交了錢，我保你平安出南京。”
林默笑了：“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劉疤子也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那你這貨，恐怕出不了南京城。最近城外不太平，土匪多，搶個貨殺個人，常有的事。”
“是嗎？”林默放下茶杯，看著劉疤子，“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劉疤子一拍桌子，“在南京碼頭，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老子……”
他話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一把槍頂在了他腦門上。
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把毛瑟手槍，槍口緊緊貼在劉疤子額頭上。另外三個漢子想動，周圍又冒出七八個人，個個手裡有槍，把他們圍在中間。
“林、林老闆……”劉疤子冷汗下來了，“誤會，誤會！我不知道是您……”
“現在知道了？”林默問。
“知道了知道了！”劉疤子連連點頭，“林老闆您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滾。”
劉疤子如蒙大赦，帶著三個手下連滾爬爬地跑了。趙鐵柱收起槍：“林司令，這種人就是欠收拾。要不要我跟上去，做了他？”
“不用。”林默擺擺手，“小角色而己。咱們抓緊時間裝船，今天晚上必須到上海。”
“是。”
晚上十點，上海十六鋪碼頭。
船靠岸時，侯小六己經在碼頭等著了。看到林默下船，他快步迎上來：“林司令，您可算回來了！出事了！”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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