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孝先眼中閃過讚許之色：“林老闆說得在理。那依你看，這生意該怎麼做？”
“日本人要，咱們偏不賣。”林默說，“不但不賣，還要把他們想買的貨，搶過來。”
“搶？”黃金榮來了興趣，“怎麼搶？”
“我收到訊息，江西有一批鎢砂，這兩天要從浙江走水路運到上海，收貨方是日本人新扶植的‘興亞商社’。”林默說，“這批貨，咱們給他劫了。”
客廳裡一片寂靜。
半晌，黃金榮哈哈大笑：“好！有膽色！林老闆，你這脾氣對我胃口！不過，劫日本人的貨，可不是鬧著玩的。興亞商社背後是特高課，護衛肯定嚴密。你有多少人？多少槍？”
“人不多，槍夠用。”林默說，“但需要黃老闆幫個忙。”
“什麼忙？”
“借條船，借幾個熟悉水路的兄弟。”林默說，“貨搶到手，咱們三七分。我三，你七。”
黃金榮盯著林默：“你三我七？這麼大方？”
“這批貨價值不菲，黃老闆出船出入，拿大頭是應該的。”林默說，“而且，我只要三成，是交個朋友。以後在上海灘，還請黃老闆多照應。”
“痛快！”黃金榮一拍大腿，“這忙我幫了！船我有，人我也有。你說，什麼時候動手？”
“三天後，貨船到嘉興。”林默說，“在嘉興外動手，那裡水網密佈，得手後容易脫身。”
“行！”黃金榮端起酒杯，“林老闆，這杯我敬你！以後在上海灘，有事報我黃金榮的名字！”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榮孝先笑道：“好！既然二位談妥了，那我也表個態。這批鎢砂，搶到手後，我榮家負責銷路。不管是賣給重慶方面，還是走其他渠道，保證不虧待二位。”
“有榮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林默說。
晚宴結束後，林默和侯小六離開榮公館。侯小六興奮地說：“林司令，這下發了！黃金榮肯幫忙，這事八成能成！”
“別高興太早。”林默說，“黃金榮是老江湖，不會白幫忙。他肯出力，是看中了這批貨的價值。咱們得把戲做足，讓他覺得咱們真是為了錢。”
“那教授們……”
“按原計劃，明天送走。”林默說，“你親自安排，走青幫的船，黃金榮會打招呼，沒人敢查。”
“是！”
回到公司，趙鐵柱在等：“林司令，戴老闆派人送來訊息，說特高課那邊有動靜。他們好像對興亞商社這批貨很重視，派了專人護送。”
“多少人？”
“一個小隊的日本兵，二十多人，裝備精良。”趙鐵柱說，“還有特高課的行動隊，十個人，都是好手。”
林默算了算。黃金榮那邊能出三十人，自己這邊能出二十人，加起來五十人。對付三十多個日本人，有勝算，但會傷亡。
“告訴黃金榮，情況有變。”林默說，“日本人加派了護衛，得加錢。這批貨，西六分，他西我六。”
“黃金榮能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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