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進度：【設局誘殺張本昌】 進入倒計時
關鍵情報完善：張本昌護衛配置確認（12人，含MP18衝鋒槍兩挺）、監視點位置鎖定、阿昌軟肋掌控
可用資源：毛瑟C96手槍西支、雷明頓霰彈槍兩把、團隊成員五人
“明天，我去見阿昌。”林默站起身，“該給他上最後一課了。”
關押阿昌的屋子在倉庫最裡間，原本是個小庫房，沒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門。趙鐵柱開啟門鎖，林默走進去，侯小六端著煤油燈跟在後面。
阿昌蜷在牆角草堆上，聽見動靜嚇得一哆嗦。三天不見，他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的綢衫皺巴巴沾著草屑，早沒了富家少爺的派頭。
“林……林爺。”阿昌爬起來，聲音發顫。
林默在唯一一把破椅子上坐下，侯小六把煤油燈放在地上，退到門邊守著。
“三十號下午三點，讓你爹去碼頭。”林默開門見山，“理由你想好了嗎？”
阿昌嚥了口唾沫：“想……想好了。就說……就說‘福安號’的船長山口一郎派人來報，海關查出一批夾帶的西藥，是盤尼西林，值好幾萬大洋。海關的人要價太高，我做不了主，得我爹親自去談。”
“盤尼西林？”林默眯起眼，“這東西現在黑市上價比黃金，張本昌確實會動心。但海關那邊，你打點好了？”
“不用打點。”阿昌急忙說，“山口一郎的‘福安號’經常夾帶私貨，被海關扣過幾次，都是花錢了事。這次就說扣的貨特別多，海關那個姓王的華幫辦獅子大開口，要五千大洋才放行。我爹知道行情，盤尼西林一箱就值這個數，他肯定會去。”
林默盯著阿昌的眼睛：“你爹要是問你，為什麼不去總行找他，要打電話到公館？”
“我……我就說，我人在碼頭，走不開。海關的人只給兩個小時，過時不候，貨就要充公。”阿昌額頭上冒汗，“我爹疑心重，但盤尼西林利潤太大，他捨不得。而且……而且我畢竟是他兒子，他應該……應該不會懷疑我要害他。”
最後這句話，阿昌說得心虛。
林默笑了，那笑容很冷：“阿昌，你是他兒子，但你也是漢奸的兒子。你爹小野次郎，日本特高課的經濟課長，潛伏中國二十年，手上沾了多少中國人的血，你清楚嗎？”
阿昌臉色煞白。
“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林默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扔在阿昌面前，“你爹在蕪湖的分號，去年三月往東北運了五十噸鎢砂，這些鎢砂變成子彈，打死了至少三百個中國兵。他在安慶的掌櫃，前年秋天收買了一個國軍團部的文書，拿到了皖南駐防圖，三個月後鬼子掃蕩，那個團幾乎全軍覆沒。”
“你爹書房保險櫃裡，除了密電碼本、賬本，還有一份名單。”林默俯身，盯著阿昌的眼睛，“上面是南京政府裡收了日本人錢的官員，十七個。這些人拿著中國人的餉，替日本人辦事，該不該死？”
阿昌渾身發抖，不敢看林默的眼睛。
“你幫我們，事成之後，我給你一筆錢，送你和翠紅母子去香港。”林默首起身，“你不幫，現在就得死。翠紅和你兒子，我會讓他們去地下陪你。”
“我幫！我幫！”阿昌撲通跪下，抓著林默的褲腿，“林爺，我一定把事辦成！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林默甩開他的手，對侯小六說：“給他紙筆，讓他把三十號要說的每句話都寫下來，背熟。錯一個字……”他沒說下去，但眼裡的殺氣讓阿昌癱倒在地。
離開小屋，侯小六低聲問：“林爺，真送他去香港？”
“漢奸的兒子，也是漢奸。”林默看著倉庫外沉沉的夜色，“事成之後，給他個痛快。翠紅母子……給點錢，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侯小六沉默點頭。
亂世裡，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