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那兩位懂無線電的大學生被帶到了林默面前。
一個叫陳致遠,清華大學電機系三年級,戴個黑框眼鏡,說話文縐縐的。另一個叫劉青,南開大學物理系畢業,個子不高,但眼睛很亮。兩人都是北平淪陷後逃出來的,在根據地幫著修過幾次電臺。
林默沒多說,首接從懷裡(實則是系統空間)取出那份“小型無線電臺生產線圖紙”,攤在桌上。圖紙很詳細,從電路設計到零部件規格,甚至組裝流程都有。
陳致遠只看了一眼,眼鏡後的眼睛就瞪大了:“這……這是美式SCR-284電臺的簡化版!功率大概五瓦,通訊距離二十公里左右,但體積小,耗電少,便於攜帶!”
“能造嗎?”林默問。
“關鍵零件有嗎?”劉青指著圖紙上的幾個部件,“真空管、可變電容器、線圈……這些咱們根據地可沒有。”
“零件我有一些,不夠的可以從上海搞。”林默說,“你們需要什麼裝置?”
“繞線機、電烙鐵、萬用表……”陳致遠一邊看圖紙一邊說,“還要個乾淨的工作間,不能有灰塵。如果能搞到示波器就更好了。”
“裝置我想辦法。”林默看向徐文遠,“給他們安排個地方,要安靜,保密。再調兩個手腳靈活的戰士當助手。”
“沒問題!”徐文遠興奮地搓手,“要是真能自己造電臺,咱們的指揮系統能提升一大截!”
正說著,通訊兵又送來了上海的電報。這次是密電,林默親自譯電。電文是侯小六發來的,說了三件事:第一,華昌公司己經正式掛牌營業,侯小六用林默留下的錢盤下了法租界霞飛路上一個帶倉庫的二層小樓;第二,戴笠派人聯絡,想用張本昌賬本里的線索“做點文章”;第三,上海地下黨的聯絡員蘇明遠透過中間人遞話,想“認識認識”。
林默看完電報,沉思片刻。戴笠想清理南京政府裡的蛀蟲,這是好事,但賬本不能全給,得留一手。至於蘇明遠,可以見,但得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
“給侯小六回電。”林默對通訊兵說,“第一,同意戴老闆的提議,但只給財政部和交通部那兩個司長的證據,賬本原件扣下。條件是要戴老闆保證華昌公司在上海的正常經營,必要時提供庇護。第二,同意與蘇明遠見面,時間地點由他定,但要保證安全。第三,儘快打通棉紗和五金的進貨渠道,公司要正常營業做掩護。”
通訊兵記錄後離開。徐文遠有些擔心:“把證據給戴笠,會不會惹麻煩?那可是南京政府的人。”
“就是要惹麻煩。”林默冷笑,“這兩個司長收日本人的錢,替日本人辦事,死了活該。戴笠清理他們,既能打擊日特,又能震懾其他搖擺不定的官員。至於咱們,賬本原件在手,以後有的是用處。”
“那上海地下黨那邊……”
“可以合作,但要有分寸。”林默說,“蘇明遠這個人,戴笠提過,是上海地下黨的老資格,信譽不錯。透過他,咱們可以往根據地輸送一些急需的物資和人才。但核心情報不能給,這是底線。”
三天後,上海傳來訊息。戴笠拿到證據後,雷厲風行,財政部稅政司司長趙德坤、交通部路政司司長孫茂才在同一天被軍統逮捕,罪名是“通敵叛國、收受賄賂”。兩人在審訊中很快招供,供出了另外五個中層官員。一時間,南京官場震動,人人自危。
戴笠說話算話,第二天就派人給華昌公司送來了“特別通行證”——憑此證,華昌公司的貨物在滬寧、滬杭鐵路沿線可免檢通行。同時,戴笠還介紹了一個浙江的棉紗商人給侯小六,解決了華昌公司的貨源問題。
【系統提示】
任務進度:【立足上海灘】階段性完成
關鍵情報獲取:與戴笠方面建立穩定合作關係
可用資源:獲得南京政府特別通行證、滬上商業網路初步建立
又過了兩天,蘇明遠透過中間人傳來見面地點:法租界一家叫“春風茶館”的二樓雅間。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只准帶一個人。
林默雖然身在根據地,但透過密電遙控指揮。他讓侯小六去見蘇明遠,趙鐵柱在茶館外警戒。見面很順利,蘇明遠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穿長衫,像個教書先生。他代表上海地下黨,感謝林默之前提供的藥品幫助,並表示願意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與華昌公司“互通有無”。
侯小六按照林默的指示,提出需要一批懂機械、化工的技術工人,願意用藥品和資金交換。蘇明遠沉吟片刻,說可以想辦法,但需要時間。
與此同時,陳致遠和劉青那邊進展神速。林默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關鍵零件雖然不多,但足夠組裝兩臺樣機。兩個大學生帶著助手,三天三夜沒閤眼,硬是在根據地簡陋的條件下,組裝出了第一臺小型電臺。
“林司令,成功了!”陳致遠滿臉油汙,但眼睛發亮,“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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