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佐藤一郎咬牙，“等到天亮，援軍一到，咱們裡應外合，全殲土八路！”
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爆炸聲。
“轟轟——”
兩發迫擊炮彈落在村口，炸起一片塵土。
“八嘎！又來了！”佐藤一郎拔出軍刀，“命令部隊，加強警戒！土八路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然而，土八路沒來。只有零星的迫擊炮彈，每隔半小時打兩發，不多不少，準時準點。
佐藤一郎一夜沒睡。每次炮彈一響，他就得爬起來，看看是不是土八路進攻了。可每次都沒有，只有爆炸聲，還有士兵的驚叫。
天快亮的時候，佐藤一郎的眼睛紅了，不是困的，是氣的。
“聯隊長，士兵們都很疲憊，士氣低落……”副官小聲說。
“我知道！”佐藤一郎吼道，“可我能怎麼辦？出去跟土八路拼命？那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要不……咱們突圍吧？”另一箇中隊長說，“趁著天還沒亮，從西面突圍。西面是山區，土八路不一定有埋伏。”
佐藤一郎猶豫了。突圍，意味著放棄陳家溝，放棄固守待援的計劃。可不突圍，再這樣被騷擾下去，部隊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傳我命令，”佐藤一郎咬牙，“一小時後，從西面突圍。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全部炸掉！”
“哈依！”
凌晨五點，天矇矇亮。佐藤一郎帶著剩下的七百多人，悄悄從陳家溝西面溜出來，向山區方向撤退。
他不知道，林默早就料到他會突圍。
“報告支隊長，鬼子從西面出來了！”
“好。”林默對身邊的徐文遠說，“告訴三營、西營，按計劃行動。記住，不要硬拼，放鬼子進山，然後在山裡解決他們。”
“是！”
“告訴一營、二營，從兩側包抄，截斷鬼子的退路。”
“是！”
“告訴縣大隊，在山區佈置地雷、陷阱，好好招待這些客人。”
“是！”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林默站在高處，用望遠鏡看著正在撤退的鬼子。佐藤一郎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身邊是警衛部隊。
“老林，佐藤一郎進山了。”徐文遠說。
“進山好。”林默放下望遠鏡，“山裡是咱們的地盤。告訴戰士們，好好招呼這位聯隊長，別讓他活著出去。”
上午八點，山區傳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
佐藤一郎的部隊在山裡遭遇了地雷、陷阱，還有無處不在的冷槍。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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