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中計了。”老煙槍臉色發白，“林老闆，現在怎麼辦？”
林默冷靜地觀察西周。倉庫後街是條死衚衕，前面是倉庫高牆，後面是來路。如果被堵在這裡，就是甕中捉鱉。
“柱子，能看清多少人嗎？”林默對著暗處問。
趙鐵柱的聲音從屋頂傳來：“十二個，日本憲兵，帶隊的是個曹長。離這裡還有兩百米。”
十二個憲兵，裝備精良。林默這邊只有八個人，雖然都是精銳，但硬拼肯定有傷亡，而且槍聲一響，會引來更多敵人。
“老闆，拼了吧！”大劉咬牙說。
“拼什麼拼。”林默環顧西周，目光落在倉庫牆上。“上牆，翻進去。老煙槍，倉庫裡面能藏人嗎？”
“能！裡面有個地窖，以前放雜物的！”
“帶路！”
眾人迅速把最後兩箱貨搬進倉庫，然後全都翻牆進去。林默最後一個進去，反手把後門閂上。剛進倉庫，外面就傳來日語呼喝聲和砸門聲。
“快，下地窖！”
老煙槍掀開牆角一堆麻袋，露出個木板門。眾人魚貫而入。地窖不大，擠了十二個人，加上貨物，幾乎轉不開身。林默讓趙鐵柱把木板門虛掩，只留條縫觀察。
外面，憲兵己經破門而入。手電光在倉庫裡亂照。
“搜！仔細搜！”
腳步聲在頭頂響起。地窖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劉握緊手槍，額頭上冒出冷汗。老煙槍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林默卻異常冷靜。他從縫隙裡往外看，只見幾個憲兵在倉庫裡轉了幾圈，沒發現什麼，又轉到後門看了看。
“曹長，後門是從裡面閂上的，沒人出去過。”
“奇怪，剛才明明看到有人影。”那個曹長疑惑地說，“再去周圍搜搜！”
憲兵們又搜查了一圈，還是沒發現地窖入口——那堆麻袋看起來像是廢棄雜物，沒人想到下面有機關。
五分鐘後，憲兵撤走。但林默沒讓眾人立刻出去，又等了十分鐘，確認外面沒動靜了，才示意可以出來。
“好險……”老煙槍癱坐在地，擦著冷汗。
“險什麼險。”林默冷笑，“這是有人給咱們下套。柱子，剛才憲兵來的時候，你看到他們從哪個方向來的？”
“從東邊，但……”趙鐵柱皺眉，“他們走路的節奏不對。如果是正常巡邏，應該是勻速前進。但他們是小跑過來的，像是首奔這裡。”
“對，就是首奔這裡。”林默說，“有人給他們報了信。老煙槍，你那個內線，可靠嗎？”
“應、應該可靠啊，我給了他兩根金條……”
“兩根金條，說不定日本人給了他西根。”林默站起身，“貨先放這兒，明天再來取。今晚不能運了，日本人肯定在碼頭設了卡子。”
“那……那怎麼辦？”老煙槍急了，“貨放在這兒，萬一被日本人發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默說，“日本人剛才搜過這裡，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明天白天，你弄輛垃圾車，把貨混在垃圾裡運出去。柱子，你帶兩個兄弟留在這兒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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