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射機槍造出來之後的第十天，日軍飛機果然又來了。
那天上午天氣很好，萬里無雲，能見度極高。林默正在操場上指導新兵練習刺殺，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轟鳴聲。他立刻停下動作，側耳傾聽了幾秒鐘，臉色微微一變。
“來了。”林默說，“鐵柱，吹防空哨！所有人立刻隱蔽！”
尖銳的防空哨音刺破了根據地的寧靜。正在訓練的戰士們迅速散開，躲進了事先挖好的防空洞和掩體裡。老百姓也熟練地鑽進地窖，整個根據地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變得空蕩蕩的。
林默沒有躲，他快步跑向村西山頭上的高射機槍陣地。趙鐵柱己經在那裡了，正蹲在機槍後面，透過簡易瞄準具觀察天空。
“老闆，看到了！兩架，還是那種偵察機！”趙鐵柱喊道。
林默舉起望遠鏡，果然看到天邊出現了兩個小黑點，正在迅速變大。正是上次來轟炸的那種九五式偵察機。看來鬼子嚐到了甜頭，又想故伎重演。
“別急著開火。”林默蹲在趙鐵柱身邊，低聲說，“等它們飛低一點，進入最佳射程再打。瞄準具上的刻度你都記住了吧？”
趙鐵柱點了點頭：“記住了。環形刻度對應不同的距離和速度，只要把敵機套進相應的環裡，子彈就能命中。”
“好。”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就看你的了。打下一架，我給你記一等功。”
趙鐵柱咧嘴一笑，沒有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敵機。
兩架日軍偵察機大搖大擺地飛了過來。飛行員顯然沒有把地面的抵抗放在眼裡，上一次的轟炸非常順利，沒有遭到任何防空火力的反擊，所以他們這次更加肆無忌憚。飛機飛得很低，目測高度只有五六百米，甚至連機翼上的膏藥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架飛機開始俯衝，準備投彈。
就在這時候，林默大喊一聲：“打！”
趙鐵柱猛地扣動了扳機。
咚咚咚咚咚！
高射機槍發出了沉悶而有力的怒吼。槍口噴出一道長長的火焰，子彈拖著明亮的彈道，像一條火鞭一樣抽向天空。
第一串子彈從飛機旁邊掠過，沒有命中。趙鐵柱迅速調整方向，略微抬高槍口，再次開火。
咚咚咚咚咚！
這一次，子彈準確擊中了飛機的尾部。只見飛機的尾翼上迸出一串火星，幾塊蒙皮碎片脫落下來，在空中飄飄悠悠地落下。
日軍飛行員顯然沒有料到地面會有防空火力，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了一跳。他猛地拉起操縱桿，試圖爬升高度逃離。
但趙鐵柱沒有給他機會。他穩穩地握著槍托，瞄準具牢牢鎖定飛機的機身，第三次扣動了扳機。
咚咚咚咚咚！
這一串子彈首接命中了飛機的發動機艙。一團黑煙從發動機位置冒了出來，緊接著火光一閃，整架飛機的機頭開始向下傾斜。飛行員試圖控制飛機，但發動機己經完全熄火，操縱桿也失去了作用。
飛機拖著長長的黑煙，像一隻受傷的大鳥，歪歪扭扭地朝遠處的山溝裡墜落下去。幾秒鐘後，山溝裡傳來一聲巨響，一團火球沖天而起，濃煙滾滾。
“打中了！打中了！”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趙鐵柱激動得渾身發抖，但他沒有忘記還有第二架飛機。他迅速調轉槍口，瞄準了另一架正在轉向逃跑的敵機。
第二架飛機的飛行員親眼目睹了同伴被擊落的整個過程，嚇得魂飛魄散。他拼命拉昇高度，同時把飛機側過來，以最小的正面面積迎向地面的火力，企圖儘快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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