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老虎嶺上終於安靜了下來。日軍在經歷了白天的慘重損失之後，暫時停止了進攻，退到山腳下紮營休整。遠處的日軍營地燃起了篝火，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隱約可以看到士兵們忙碌的身影。
林默靠在一塊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嚼著一塊乾糧。他的身上沾滿了血汙和泥土，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但眼神依然明亮。一天的激戰下來，他的部隊傷亡超過三分之一，彈藥消耗殆盡，但好歹守住了老虎嶺。
大劉包紮好腿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在林默身邊坐下，低聲說：“老闆，統計出來了。今天一天，咱們陣亡八十七人，傷一百二十多人，能打的還剩不到西百人。彈藥也快光了，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不到五發，機槍子彈只剩兩個彈鏈，手榴彈還剩不到三十枚。”
林默嚥下嘴裡的乾糧，沉默了片刻，說：“讓弟兄們省著點用。明天天亮之前，松井肯定會發動最後一次進攻。只要能扛過那一波，咱們就贏了。”
大劉點了點頭，又問：“老闆，你說松井那邊還有多少兵力？”
林默想了想，說：“他今天至少損失了七八百人，剩下的兵力應該還有一千出頭。但他的彈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後勤倉庫被咱們炸了，他撐不了多久。”
大劉咧嘴一笑：“這麼說，明天咱們有戲？”
林默說：“有戲，但不能掉以輕心。困獸猶鬥，松井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明天他肯定會拼死一搏。”
兩人正說著話，趙鐵柱從黑暗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水壺，遞給林默：“老闆，喝口水吧。”
林默接過水壺，灌了一口，問：“傷員都安置好了嗎？”
趙鐵柱說：“都送到山下去了，徐文遠在那邊接應的。輕傷的簡單包紮了一下，還能繼續戰鬥。重傷的己經安排人往後方送了。”
林默點了點頭，又問：“炮兵營那邊怎麼樣了？”
趙鐵柱說：“陳大膽那邊還剩六門炮，炮彈不多了，大概還有西十多發。他說如果需要，他可以連夜把火炮轉移到更靠前的位置，明天能給日軍來個近距離轟擊。”
林默搖了搖頭：“不用。讓他把火炮保護好，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用。明天日軍發動總攻的時候，讓炮兵營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出去，一發都不要留。”
趙鐵柱應了一聲，轉身去傳達命令了。
林默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但腦子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他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白天戰鬥的畫面，那些倒下的戰士，那些犧牲的面孔，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就在這時，前沿哨兵忽然跑來報告：“旅長，日軍營地那邊有動靜！”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一躍而起，跟著哨兵跑到前沿觀察哨。他舉起望遠鏡，看向日軍的營地。夜色中，他看到日軍營地裡的篝火比剛才多了不少，人影晃動，似乎在集結部隊。
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松井難道要連夜進攻？
但很快，林默就發現了不對勁。日軍的動靜雖然很大，但並沒有向老虎嶺方向移動的跡象。相反，他們的隊伍似乎在向後方移動，一些車輛和火炮也在調頭。
林默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松井要跑了。
大劉也看出了端倪，興奮地說：“老闆，鬼子要撤了！”
林默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收斂了。他沉思了片刻，說：“松井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他表面上撤退，很可能是在麻痺我們。如果我們貿然追擊，很可能會中了他的埋伏。”
大劉撓了撓頭：“那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跑了？”
林默說：“不急。先派偵察兵去摸摸情況，確認他是真撤還是假撤。如果是真撤，咱們就等他撤到一半的時候，在半路上打他一個伏擊。”
林默叫來侯小六，吩咐道：“小六，你帶幾個機靈的弟兄，摸到日軍營地附近去看看，搞清楚他們到底在幹什麼。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看清楚就回來報告。”
侯小六點了點頭，帶上幾個偵察兵，像狸貓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回到指揮位置，坐了下來，耐心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侯小六帶著偵察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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