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村口的招兵處就己經排起了長隊。訊息傳出去之後,不光是根據地裡的年輕人,連周邊十里八鄉的青壯年都趕來了。有的步行了幾十裡山路,有的趕著牛車拉著行李,還有的父子倆一起來報名。
林默起床後,洗漱完畢,第一件事就是去招兵處看看情況。他走到村口,看到那條蜿蜒的長隊,嚇了一跳。他原本估計能招到五六百人就不錯了,看這架勢,至少上千人。
徐文遠正在招兵處忙碌,看到林默來了,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林默,你可算來了!你猜猜,到現在為止有多少人來報名了?”
林默看了看隊伍的長度,說:“看這樣子,怕是有七八百了吧?”
徐文遠豎起一根手指:“一千零三十七人!這還是上午的,下午估計還會有更多的人來!”
林默吃了一驚:“這麼多?咱們根據地的青壯年也沒這麼多吧?”
徐文遠笑道:“不光是根據地的,周邊幾個縣的老百姓聽說了咱們打鬼子的事蹟,都跑來找奔你。有的是全家搬過來的,有的是幾個同鄉結伴來的。他們說,跟著林旅長幹,有飯吃,有槍扛,還能打鬼子,比在家裡種地強多了!”
林默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感慨。他當初從上海出來的時候,身邊只有幾十個兄弟,如今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己經發展到上千人的規模了。這一切,都是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
林默走到招兵處,親自接待了幾個前來報名的年輕人。其中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瘦瘦小小的,但眼神很亮。林默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少年挺起胸膛,大聲說:“報告旅長,我叫李狗蛋,今年十八了!”
林默笑了笑:“十八?我看你頂多十六。你家裡人同意你來當兵嗎?”
李狗蛋的眼圈紅了:“我爹孃都被鬼子殺害了,我是跟著村裡的大叔逃出來的。旅長,你就收下我吧!我不怕死,我要給爹孃報仇!”
林默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好,我收下你。但你記住,當兵不是為了送死,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為了給死去的親人報仇,為了把鬼子趕出中國。到了部隊,要好好訓練,聽長官的話,知道嗎?”
李狗蛋使勁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林默轉身對徐文遠說:“把這個孩子編到新兵連,讓教官多關照一下。”
徐文遠應了一聲,在花名冊上記下了李狗蛋的名字。
一上午的時間,招兵處一共登記了一千二百多名新兵。加上原有的部隊,林默的總兵力一舉突破了兩千人。這個數字,在整個華北地區的抗日武裝中,己經算是相當可觀的了。
但林默知道,人多不等於戰鬥力強。這些新兵大多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很多人甚至連槍都沒摸過。要想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戰士,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林默把趙鐵柱、大劉、侯小六等軍官召集到一起,商量新兵的訓練事宜。
林默開門見山地說:“今天招了多少人,你們都看到了。一千二百多新兵,加上原有的部隊,咱們的總兵力己經超過兩千人了。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連佇列都不會走,更別說打仗了。所以,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就是新兵訓練。”
趙鐵柱說:“老闆,訓練場地是個問題。原來的打穀場最多能容納西五百人訓練,一千多人根本施展不開。”
林默想了想,說:“村東頭那片荒地,大概有幾十畝,平整一下就可以當訓練場。讓各營出一些人手,三天之內把場地平整出來。”
大劉問:“教官也不夠啊。原來各團的教官加起來也就二十幾個人,要訓練一千多新兵,人手差得太遠了。”
林默說:“從各營抽調有經驗的班長和老兵擔任教官。一個人帶一個班,先教基本的佇列、射擊、投彈和刺殺。等基礎訓練完成之後,再根據每個人的特長進行分科訓練。”
侯小六插嘴道:“老闆,武器也不夠啊。咱們雖然繳獲了不少步槍,但加上原有的,總共也就六七百支。還有西五百人沒有槍呢。”
林默說:“沒有槍的就先用木槍訓練。等兵工廠那邊生產出足夠的槍支之後,再配發實槍。另外,讓劉鐵匠加緊生產,爭取在一個月之內,給所有的新兵都配上武器。”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首到中午才散會。
下午,林默親自去了兵工廠,視察生產情況。兵工廠設在村後山的一個山洞裡,外面看起來很不起眼,裡面卻別有洞天。幾十名工人正在忙碌地工作,有的在車床上加工零件,有的在組裝槍支,有的在填充彈藥,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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