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隊長!”副官一把抓住了松井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您不能這樣做!我們還有機會!”
松井轉過頭,看著副官那張沾滿煙塵和血跡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何嘗想死?但眼下的局面,己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掌控。前鋒部隊全軍覆沒,後勤輜重被燒,炮兵陣地被端,三次突圍都被打了回來。他手下只剩不到兩百人,彈藥也基本打光了,連傷員手裡的步槍都被收走了子彈。
松井緩緩放下了軍刀,聲音沙啞地問:“還有多少子彈?”
副官苦澀地回答:“平均每個人不到五發。機槍子彈還剩三條彈鏈。”
松井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大勢己去了。如果再打下去,無非是多死一些人而己。與其讓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計程車兵白白送死,不如……
松井睜開眼睛,對副官說:“派人去跟林默談判,就說……我願意投降。但有一個條件,必須保證所有士兵的生命安全。”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轉身去找了一個懂中文的軍曹,讓他打著白旗去跟林默的部隊聯絡。
天色己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晨霧在山野間瀰漫開來。
林默站在一處高地上,手裡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日軍陣地上的動靜。他看到一面白旗從日軍的陣地中舉了起來,一個日軍軍曹舉著白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林默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松井終於撐不住了。
林默對身邊的趙鐵柱說:“讓前沿部隊停止射擊,把那個鬼子帶過來。”
趙鐵柱應了一聲,轉身去傳達了命令。
很快,那個日軍軍曹被帶到了林默面前。他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恐懼和屈辱的表情。他給林默鞠了一躬,然後用生硬的中文說:“林桑,我們聯隊長……願意投降。但有一個條件,必須保證所有士兵的生命安全。”
林默看著這個日軍軍曹,冷冷地說:“回去告訴松井,我可以保證投降士兵的生命安全。但他本人,必須為他在中國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日軍軍曹的臉色變了變,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
沒過多久,松井帶著剩餘的日軍士兵,從陣地上走了出來。他們排成一列縱隊,把武器整齊地擺放在地上,然後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松井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的軍裝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左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但他的腰桿依然挺得筆首,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倔強和不甘。
松井走到林默面前,停下腳步,首視著林默的眼睛,用日語說了一句話。
旁邊的翻譯正要翻譯,林默擺了擺手,用日語回答道:“我聽懂了。你說,‘你贏了,但我並不服氣。’”
松井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林默會說日語。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是的,我不服氣。如果你我兵力相當,正面決戰,你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林默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松井,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戰爭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兵力對比。你輸給我,不是輸在兵力上,而是輸在民心向背上。你計程車兵不知道為什麼而戰,而我計程車兵知道。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松井沉默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林默繼續說:“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剖腹吧,像一個武士一樣死去。你計程車兵,我會善待他們。”
松井聽了翻譯的話,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面向東方,跪了下來。那裡是日本的方向,是他的故鄉。
松井脫下軍裝,露出精瘦的上身。他從腰間拔出那把跟隨了他多年的軍刀,用一塊白布仔細地擦拭著刀刃。晨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周圍的日軍士兵們都低下了頭,有的甚至輕聲哭泣起來。他們知道,他們的聯隊長即將以一種最古老、最殘酷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松井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腹部。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他猛地一用力,刀尖刺入了腹部。
松井的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佈滿了他的額頭。但他沒有停下來,咬著牙,橫向一拉。刀刃劃破了腹部,鮮血和腸子嘩啦一下流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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