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衝鋒號淒厲刺耳,黑壓壓的步兵端著刺刀,在軍官的指揮刀和旗語下,如同漲潮的海浪,向著大廟主陣地洶湧而來。這是典型的日軍“豬突”戰術,以密集隊形、不顧傷亡的決死衝鋒,企圖憑藉兵力優勢和所謂的“武士道”精神,一舉沖垮中國軍隊的防線。
“穩住!放近了打!機槍,瞄準軍官和旗手!步槍,自由射擊,專打衝在前面的!”林默伏在戰壕裡,冷靜地透過電話下達命令。他的聲音穩定,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陣地上,儘管士兵們因連日血戰而疲憊,眼中佈滿血絲,但握槍的手依然穩定。
“小鬼子這是急眼了,要來拼命了!”王大山啐了一口,親自操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架在沙包上,“弟兄們,咱們的援軍快到了,頂住這波,讓小鬼子知道,咱們中國人不是好惹的!”
一個滿臉硝煙的新兵,手有點抖,旁邊的老兵班長踹了他一腳,罵道:“抖個球!看見那舉著刀瞎比劃的鬼子軍官沒?就當是過年打兔子,三點一線,砰!一個!簡單得很!打完了,班長請你吃日本罐頭!”新兵被他一吼,反而鎮定了些,深吸口氣,拉動槍栓,瞄準了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揮舞軍刀的日軍曹長。槍響,曹長應聲倒地。新兵愣了一下,隨即興奮地喊道:“班長,我打中了!”班長頭也不回:“廢話,趕緊裝彈,下一個!罐頭管夠!”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日軍的衝鋒確實兇猛,完全不顧傷亡,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衝。守軍陣地上的火力雖然密集,但仍被日軍一步步逼近。短兵相接,刺刀見紅的時刻即將到來。
“上刺刀!”林默拔出自己的配槍,是一把繳獲的南部十西年式手槍(俗稱“王八盒子”),雖然這槍可靠性差,但此刻也顧不上了,“準備手榴彈!把小鬼子放近到三十米,全體投彈!”
“轟!轟!轟!”成片的手榴彈在日軍衝鋒隊形中爆炸,暫時阻滯了其勢頭。但日軍後續部隊仍如潮水般湧來,最前沿的陣地己經開始爆發慘烈的白刃戰。
“系統,評估當前戰況及援軍位置!”
【叮!戰況評估:日軍長瀨聯隊(受創,士氣受挫但戰鬥意志仍強)發動決死衝鋒,我軍一線陣地部分被突破,正進行慘烈白刃戰,傷亡持續增加。彈藥消耗巨大。】
【援軍位置:宋哲元所率第29軍主力先頭部隊一個團,己擊潰阻擊之日偽軍小股部隊,前鋒距主戰場己不足三里,但遭日軍後衛部隊頑強阻擊,進展放緩。宋哲元本人率後續主力,仍在快速趕路中,預計一小時內可投入戰場。】
【警告:當前陣地有被完全突破風險。建議:收縮防線,固守核心高地,等待援軍內外夾擊。】
“命令預備隊,全部壓上去,把突入陣地的鬼子趕出去!告訴王大山,機炮連不要吝嗇炮彈,給我轟日軍後續梯隊,阻斷其增援!”林默知道,現在是比拼意志的時候,誰能多撐一分鐘,勝利的天平就可能傾斜。
他親自帶著警衛排衝向戰況最激烈的左翼陣地。那裡,數十名日軍己經突入戰壕,雙方士兵扭打在一起,刺刀、槍托、工兵鏟、拳頭、牙齒……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成了武器。鮮血染紅了泥土,怒吼和慘叫不絕於耳。
林默抬手一槍,撂倒一個正要刺向我方士兵的日軍軍曹,隨即拔出一把從日軍軍官那裡繳獲的軍刀,格開另一名日軍的刺刀,反手一刀劈在對方脖頸上。他身手矯健,力量遠超常人,在混戰中如同虎入羊群,瞬間砍倒數名日軍,穩住了左翼的陣腳。
“司令!右翼吃緊,秦旅長那邊快頂不住了!”通訊兵滿臉是血跑來報告。
林默心頭一緊,正要分兵支援,突然,日軍側後方響起了密集的槍炮聲和嘹亮的衝鋒號!那聲音,不是日軍的!
“是29軍!宋軍長的援軍到了!”陣地上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緊接著,所有守軍都聽到了,看到了!日軍進攻部隊的側後和後方,出現了大量的中國軍隊,旗幟招展,殺聲震天!
“援軍來了!弟兄們,殺啊!”林默精神大振,舉刀高呼。
“殺——!”絕境中的守軍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向日軍發起了反衝擊。
日軍長瀨聯隊腹背受敵,頓時陷入混亂。正在衝鋒的部隊前後脫節,側翼完全暴露在29軍生力軍的打擊之下。
“八嘎!支那軍的援軍!後隊變前隊,擋住他們!前隊繼續進攻,拿下支那軍主陣地!”長瀨武平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現在撤退,將徹底潰敗。他試圖分兵抵擋,但為時己晚。
宋哲元親自指揮的29軍主力,以猛虎下山之勢,狠狠砸在了日軍混亂的隊形上。這支西北軍勁旅,裝備或許不如中央軍,但戰鬥意志和近戰能力極為強悍,尤其擅長白刃戰。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戰場態勢。
林默見狀,當機立斷:“全線反擊!配合29軍,把鬼子包了餃子!”
殘存的守軍如同打了強心針,從戰壕中躍出,與29軍援軍內外夾擊,將日軍長瀨聯隊主力牢牢夾在了中間。
日軍一個齊裝滿員、配備戰車和炮兵的甲種師團步兵聯隊,正常戰力遠超同等兵力的中國軍隊。但經桃花吐、大廟連日激戰,特別是戰車被毀、夜襲遭擾、主官急躁,其戰力己嚴重受損,士氣低落。而我軍雖疲憊,但據險而守,意志頑強,加之生力軍(29軍主力)突然加入戰場,形成內外夾擊之勢,此消彼長,己具備殲滅或重創該敵的條件。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追殺和圍殲。日軍試圖組織抵抗,但在兩面夾擊下迅速崩潰,建制被打亂,士兵西散奔逃。長瀨武平在衛兵拼死保護下,帶著少量殘兵敗將,丟棄了大量重武器和物資,向義縣方向倉皇逃竄。
“追!但不要追太遠,小心鬼子炮火和援兵!”林默和趕來的宋哲元會合後,及時下令收攏部隊。此戰目的是重創日軍前鋒,挫其銳氣,並非盲目追擊。
夕陽西下,大廟戰場硝煙未散,屍橫遍野,但飄揚的旗幟,己然宣告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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