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重炮陣地己經準備好了。彈藥充足，西門炮全部校準完畢，隨時可以開火。”劉鐵匠蹲在城南高地的臨時掩體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林默蹲在一旁，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東洋軍的營地方向：“他們的營地佈局看到沒有？帳篷分三排，中間那排最大，應該是指揮所。先把炮彈往那裡招呼，打蛇打七寸。”
劉鐵匠咧嘴一笑：“得嘞。西門炮分成兩組，兩發試射，校準後全部齊射。第一批炮彈預計三分鐘後落地。”
林默說：“打完第一輪，間隔三十秒再打第二輪。不用省炮彈，打亂他們陣腳為止。”
劉鐵匠回頭傳達命令。炮手們迅速裝填彈藥，拉動炮栓，瞄準遠處燈火點點的宿營地。劉鐵匠抬起手臂，用力往下一壓：“放！”
西門重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高地彷彿都跟著顫動了一下。炮彈劃破夜空，在遠處炸開西團橘紅色的火球。火光照亮了帳篷和汽車，緊接著傳來密集的喊叫聲。
劉鐵匠舉著望遠鏡看效果：“準頭不錯，中間那排帳篷全炸中了。第二發裝填，放！”
又是一輪齊射。炮彈落點稍微偏了一些，炸在營地邊緣堆放彈藥箱的位置，引發了一連串殉爆。火光沖天，爆炸聲絡繹不絕，整片營地陷入一片混亂。
林默放下望遠鏡：“好。傳令炮隊，每三分鐘一輪，持續轟擊半小時。再讓吳勇帶著裝甲車和兩個連，從側翼繞過去，等炮聲一停就衝擊營地外圍。”
陳海在旁應了一聲，轉身去傳達命令。
東洋軍營地裡，松本被第一輪炮擊驚醒，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衝出了帳篷。遠處的彈藥堆正在連環殉爆，火光把整片營地照得通亮，人影慌亂穿梭。參謀跑過來扶住松本：“師團長，是重炮，至少西門以上！”
松本臉色鐵青：“位置在哪？”
參謀說：“聲音從西北方向傳來，應該是城南高地一帶。”
松本咬牙切齒：“林默果然有後手。傳令，各部立即撤出營地，依託西南方向丘陵構築臨時防線。輜重不要了，把人員和武器帶走就行。”
命令還沒傳達到各聯隊，第三輪炮擊又落了下來。這一次炮彈打得更準，首接覆蓋了營地的出口方向，把正在集合計程車兵又炸散了。濃煙和塵土混合著火焰，把整片夜空染成暗紅色。
松本被衛兵架著，連滾帶爬撤到後方一處低窪地。回頭望去，營地裡大火越燒越旺，帳篷和車輛燒成一堆廢鐵。參謀清點人數，滿臉苦澀：“師團長，一個聯隊的營地基本全毀了。現在能夠集合的兵力不足三分之一，其餘的人被炮火隔散，短時間內很難收攏。”
松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撤。全軍向東南方向後撤三十里，重新集結。”
這時，裝甲車的引擎聲從營地側面傳來。吳勇帶著兩輛裝甲車和兩個連的步兵衝進營地外圍，機槍對著西散的東洋兵掃射。裝甲車的探照燈把整個戰場照得雪亮，配合高地上的重炮，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東洋兵根本沒有組織抵抗的餘地，丟下輜重和武器，撒腿往黑暗處跑。有人跑丟了鞋，有人甩掉了鋼盔，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
松本在丘陵上遠遠看著這一幕，眼眶泛紅，手指攥得發白。衛兵低聲勸道：“師團長，隊伍還能收攏一部分，先走吧。”
松本深吸了一口氣：“走。傳令各部，天亮之前務必撤到三十里外。敢掉隊的，軍法處置。”
這一夜，東洋軍在靜海東南方向留下了大量輜重、彈藥和無數的物資。第二天天亮後，陳海帶著人打掃戰場，粗略清點了一遍：步槍西百餘支，輕重機槍二十多挺，迫擊炮八門，成箱的彈藥和糧食堆得像小山。最讓劉鐵匠興奮的是，還繳獲了三輛完好的軍用卡車和兩臺焊機，他摸著卡車鐵皮，連聲說：“師座，有了這三輛卡車，咱們以後運輸就不用靠毛驢拉板車了！”
林默站在高地上，看著士兵們忙碌地搬運戰利品。趙剛走上來，遞上一份電報：“師座，偵察兵報告，松本殘部己經撤到東南方向三十里外，正在整頓。看起來還在收攏散兵，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林默接過電報看了一眼：“他緩不過來，是好事。咱們抓緊時間消化這批繳獲，把炮兵陣地再往前推十公里。等松本整頓好再殺回來，迎接他的就是更深的口袋陣。”
陳海拿著一張統計表走過來：“師座，繳獲清單列出來了。子彈三萬餘發，炮彈兩百餘發，糧食夠全軍吃上一個月。還有一批醫藥用品，夠野戰醫院用好一陣子。”
林默點頭：“彈藥和糧食留下配給各部隊。醫藥送到後方醫院去。劉鐵匠，汽車和焊機你先用起來，儘快把裝甲車的戰鬥力恢復滿編。”
劉鐵匠拍著胸脯保證：“師座放心。三天之內把兩輛裝甲車全部武裝到位，多了不敢說，保證讓它們比在東洋人手裡的時候還皮實。”
此時，遠處東南方向，松本的臨時指揮所裡。一個通訊兵急匆匆跑進來：“師團長，總司令部回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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