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書為架空平行世界，所有地點。人物。事件等都由現實無關。）
1920年，七月。
京城城燥得像口燒紅的鐵鍋。
東城，鐵獅子衚衕，段府。
“啪！”
上好的青花瓷盞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芝泉，別轉那破佛珠了！”
靳雲鵬把軍帽往桌上一摔，風紀扣扯開，滿脖子青筋暴起：“前線沒法打了！吳佩孚的主力到了涿州，幾萬直系大軍就在眼皮子底下。咱們的人呢？三個月沒見著響大洋，槍栓都拉不開！這仗怎麼打？”
靳雲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剛才我去滙豐銀行，英國人直接讓巡捕擋駕，說咱們皖系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沒錢，沒槍，人心散了。”
屋裡煙霧繚繞。
十幾個掛著將星的軍官耷拉著腦袋。有人抽悶煙，有人看腳尖，就是沒人敢吭聲。
太師椅上，段祺瑞臉色灰敗。
這位北洋之虎，脊樑骨像是被抽走了。手裡那串佛珠轉得飛快，咔噠咔噠響個不停。
良久。
段祺瑞停手，嗓音沙啞：“備車。”
滿屋子人猛地抬頭。
“去天津，通電全國，我段祺瑞下野。這爛攤子，我認栽。”段祺瑞閉眼，吐出一口濁氣。
死寂。
大佬認輸，樹倒猢猻散。幾個機靈的參謀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去租界買船票。
“下野？”
一道聲音從門口插進來，清冷，突兀。
“我看未必。”
門簾挑開。
段宏業走進來。
月白長衫，黑布鞋，手搖摺扇。
他沒穿軍裝，沒帶槍，卻帶著一股子讓這幫丘八看不懂的鎮定。
“大公子？”
靳雲鵬一愣，隨即皺眉：“這是軍議，不是你下棋的茶館。回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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