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廊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焦臭味，那種味道混合著清晨的露水，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直系的軍營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間，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瀕死的呻吟，或者零星的幾聲槍響，那是擲彈兵在進行最後的掃尾。
段宏業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瓦礫，走進了直系那個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指揮所。
“大公子！抓到了！”
王鐵柱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穿著少將軍服的胖子走了過來。那胖子滿臉是血，軍帽也沒了，渾身發抖，那是直系的先鋒團團長。
“別……別殺我！我是吳大帥的人！你們這是什麼部隊？皖系沒有這麼猛的火力！這不合規矩！”胖子團長還在歇斯底里地叫喚。
段宏業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就像是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螞蟻，甚至沒有一絲勝利者的喜悅。
“規矩？”段宏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吳佩孚幾萬大軍壓境，想一口吞了我們的時候，講過規矩嗎？”
“這……”胖子語塞。
“拖下去。”段宏業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別殺他。把他放了。”
王鐵柱愣住了：“放了？大公子，這可是大魚啊！放虎歸山？”
“虎？”段宏業嗤笑一聲，“這就是頭豬。放他回去給吳佩孚報個信。讓他告訴吳佩孚，他引以為傲的先鋒團，是怎麼在二十分鐘內被人像殺雞一樣殺光的。”
“恐懼，有時候比子彈更好用。”
王鐵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腳踹在胖子屁股上：“滾！算你命大！”
胖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向著保定方向逃去。
……
指揮所內。
段宏業把那張繳獲的軍事地圖鋪在桌上，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直系的兵力部署。
【系統掃描完畢】
【地圖同步中……】
段宏業的眼前，那張地圖再次活了過來。
這一次，資訊更加詳細。
紅色的敵軍方塊雖然在廊坊少了一塊，但在保定。涿州一線，依然龐大得驚人。那是吳佩孚的主力，真正的精銳第3師。
“廊坊一丟，吳佩孚肯定會發瘋。”
段宏業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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