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再次噴湧。
另一架日機的油箱被直接擊穿。
殘存的那名日軍飛行員被嚇破了膽，他甚至顧不得回航，直接壓低機頭，瘋了一樣衝向遠方的海霧。
機艙內恢復了死寂。
除了引擎的低吼，只有陳秉衡劇烈的喘息聲。
“少帥，他們竟然知道咱們的航線。戴笠那邊……”
“不關戴笠的事。”
段宏業鬆開操縱桿，接過了航空水壺，仰頭灌了一口冷水，“是南邊有人不希望我活著進廣州。光頭在黃埔島上的那次路線清理，原本是想徹底掌握南方的武裝。結果現在鬧僵了，激進派系的人正盯著孫先生最後的那份手稿。只要我死在半路，那份手稿就會變成廢紙。”
這份被稱為最後的一盤棋的手稿，是孫先生對未來這個國家權力重組的終極設計。
它涉及的不僅是南北統一，更是整個國家工業化路線的合法性。
“所以，咱們去廣州，不是去弔唁。”
陳秉衡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變得狠戾，“是去搶大義的旗幟。”
“旗幟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段宏業看向下方的海岸線。
那裡，珠江口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但這片原本富庶的土地，此時卻被一層淡淡的硝煙籠罩。
下午三點。
廣州，大元帥府外。
這裡已經被幾支不同派系的部隊圍得水洩不通。
穿著黃埔校服的學生軍。南方的商團衛隊，以及一些打著極端革命口號。成分複雜的武裝。他們手裡的槍口互相對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點即燃的焦糊味。
“孫先生已經陷入昏迷兩小時了！”
一個軍官在門口大聲咆哮，他背後計程車兵正忙著在臺階上架起機槍，“在新的路線決議出來之前，任何北方來的人，都不準踏進大門一步！”
光頭站在二樓的窗後，手裡死死攥著那把象徵權力的指揮刀。他看著下方混亂的局面，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段宏業還沒訊息嗎？”
“報告校長，日本特高課在海上攔截失敗。三架截擊機……全滅。”副官的聲音在顫抖。
光頭猛地轉過頭，臉色鐵青。
“那是三千米的高空！他是一個軍閥，他憑什麼能在那兒活下來？”
話音未落。
天邊傳來了一陣沉悶且極具穿透力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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