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衍生 之 妖劫記》寧隙5:雲夢雙傑(1)

作者:冷靜如斯·6個月前

寧隙5:雲夢雙傑

魏無羨笑了一陣之後臉色暗淡下來,盤膝坐在地上望著門口,聽著教習場裡傳來的刀劍碰撞,桌椅破損的哐哐聲,默不作聲。他曾經在腦海裡演練了無數次和江澄再次碰面的場景。但是一直沒有想好第一句話要說什麼。是輕描淡寫的好久不見,嬉皮笑臉的你小子怎麼還沒死,亦或是發自肺腑的那句,對不起。

他欠江家太多,多到沒資格說這三個字。可是,就算江澄不原諒他,不再把他當成兄弟,他也要執拗的回到這裡。因為他在虞夫人臨終前承諾過,要好好護著江澄,死也要護著他。

“魏公子,是在擔心江宗主的傷勢嗎?”溫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沒有,有你在必然無礙。”魏無羨半側過臉,神色黯然。“我只是不知道等下見到他要說什麼。以前我倆也是說不上三句就吵架,每每都是師姐出來調和,告訴我們有話好好說。可是現在師姐不在了。”

“不知該說什麼就不說。醫者斷症,講究望聞問切。先察其色,聽其聲,語言乃是其次。江宗主的傷勢是心病,我只能治其標,你才能去其本。”

溫情自幼父母雙亡,帶著弟弟在喜怒無常的溫若寒身邊生活寄人籬下多年,養成了隱忍冷靜的性格。雖然和魏無羨他們年紀相仿,整個人卻是成熟穩重許多。

見魏無羨沒接話,她繼續說,“我以蓮藕之身重生後這些年一直埋在亂葬崗的泥土裡,外面發生的事情聽的一清二楚。你不在的那些年,有兩人來過。藍忘機39次,江晚吟16次。”

“他去過亂葬崗?”

“是,每年一次,應該是你墜崖那天。每次都帶著陳情,明明不熟音律還要吹,及其刺耳難聽。有一次他應該是喝醉了,發瘋般砸那些本已破敗的房屋,大聲喊著你的名字。說你不要以為跳了崖就可以一了百了。他要親手殺了你,一百次一千次也難解心頭之恨。”

溫情的語氣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講述一個不相關的人和事。魏無羨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攥得發白。牙齒咬住下唇微微顫抖。半響才鬆開嘴唇,吐出一句話。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從小到大嘴裡沒一句好話。對我喊打喊殺了這麼多年,其實從來沒有對我出過手。口是心非的傢伙。對了,那把梳子是怎麼回事?”

魏無羨毫無徵兆地問起梳子的事情,溫情的神情一怔,垂下了眼簾,睫毛微微抖動。略微猶豫一陣之後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年射日之徵伊始,我便被溫晁關進了夷陵監察寮的地牢。是江宗主救了我,並且送我這把梳子,說日後我若拿著梳子去找他,他會再幫我一次。後來阿寧出了事,我本想去找他的,不成想在半路遇到了你。”

“哦— 原來我是替補啊。幸好你是遇到了我,江澄再厲害也沒辦法救溫寧的。”

“是,阿寧當時已經死了。如果沒遇到你,我也早就不在這人世。”

“還提這些幹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魏無羨從地上站起身,坐在桌旁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遞給溫情一杯。

“那後來,這梳子怎麼又回到江澄手裡了呢?他可從來沒給女孩子送過東西,沒想到一齣手就是把梳子。紅木梳香,思意綿長。這個中含義溫姑娘不可能不知道吧。”魏無羨說著,嘴角邊笑意漸起。

溫情轉過身來,走到魏無羨面前,表情鄭重,並無半分兒女情長。

“魏公子,江宗主當年為了保你,捨棄我和阿寧,我不怪他。你不肯,他為了保全江氏一脈,不得已捨棄了你。取捨之間,本無兩全之理,江宗主心中之苦恐怕只比你多不比你少。當年若非是我固執不肯放手,也不會讓你們受這場無妄之災。如今有幸重生,來此只為解開你們二人之間的心結,哪怕只能彌補一點,也算不負心中愧意。事情一了我便會帶著阿寧離開,梳子的事情,以後莫要再提了。”

魏無羨一遇到這種一本正經的場面就渾身不自在。對方是個姑娘,又不能像在藍湛面前一樣撒潑打滾耍無賴。只好收起玩笑之意, “溫姑娘所言極是。可我一和江澄說話就吵架,總是不歡而散。明明和其他人都可以好好溝通的,真是奇怪。”

溫情微微一笑道,“不奇怪。正因為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才會如此。對互相瞭解至深,又是同一般倔強,輕易便可戳到對方痛處。你既是兄長,讓著他便是。”

第一次聽聞有人說,讓自己讓著江澄。

魏無羨半張著嘴,整個人楞住了。

從小到大,無論是江叔叔還是師姐,總是對江澄說要讓著師兄。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多可憐吶。可是江澄呢?他也是小小年紀,比自己還小半歲。母親嚴厲,父親苛責,唯一對他溫柔的姐姐也把心分了一半出去。他的無助可憐又有誰知。

魏無羨氣惱地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臺面,古色古香的案几差點被砸出裂縫。

“都怪我,從小自恃天資聰明,行事張狂,總是連累江澄和我一起捱打受罰。金丹的事,我不讓他知曉本以為是好意,現在想來,全是狂妄自大,無端端讓江澄揹負罵名和懊惱。真讓人討厭的緊。”

他在案上又砸了幾拳,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夠個罵他讓,口還不絕也我,我罵氣怪何如他管不回這,去他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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