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招供後的第三天，風暴似乎平息了。
雖然拔掉了規劃局的王處長，抓了安保部的一批打手，但對於龐大的錦泰集團來說，這只是一次稍傷元氣的“割肉”。
一大早，分局接待大廳。那個總是梳著油頭的張偉律師又來了。這一次，他沒有帶法律文書，而是真的帶了一面錦旗。錦旗紅得刺眼，燙金大字寫著：
“雷霆出擊，除暴安良”。
落款是：錦泰集團董事長陳錦泰敬贈。
“雷隊長，江警官，這可是我們董事長的一片心意。”
張偉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假笑，把錦旗遞過來，“董事長說了，感謝警方幫集團清理了張彪這個害群之馬。集團以後一定加強內部管理，絕不給警方添亂。”
雷建國看著那面錦旗，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這是什麼？這是示威。這是在告訴警方：看，你們費盡心思抓的人，我已經切得乾乾淨淨。我不但不怕，我還敢大張旗鼓地來表揚你們。
“這錦旗……”雷建國剛想罵人讓他拿滾。
江遠卻伸手接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淡淡笑容。
“行，替我謝謝陳董事長。”
江遠把錦旗卷好，隨手扔給旁邊的內勤，“掛在走廊最顯眼的地方。每天看著它，也能提醒咱們，這寧城的‘灰塵’，還沒掃乾淨呢。”
張偉推了推眼鏡，眼神在江遠身上停留了兩秒：“江警官年輕有為，來日方長。告辭。”
看著張偉鑽進奧迪車揚長而去，雷建國一腳踢在垃圾桶上：“媽的！太憋屈了！明知道那個陳錦泰才是頭狼，咱們卻只能抓幾隻狗！”
“師父，別急。”江遠遞給雷建國一根菸，“張彪雖然扛下了大部分雷，但他吐出來的那些爛賬，夠陳錦泰忙活一陣子了。至少這半年，他不敢再有什麼大動作。咱們就當是中場休息。”
“也是。”雷建國點上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直接拍在江遠胸口，“不說那些晦氣事了。拿著！你的二等功獎金，還有局裡特批的破案獎勵，一共兩萬！財務剛領出來的，熱乎著呢！”
兩萬塊。在這個寧城房價才一千五一平米。普通人工資七八百的年代，這是一筆真正的“鉅款”。
江遠捏著那厚厚的信封，心裡也不禁有些感慨。上輩子這個時候，自己還在為幾百塊的房租發愁，為了省錢連肉都不敢吃。這輩子，總算是有個像樣的開局了。
“今晚別去食堂了！”
雷建國大手一揮，對著辦公室裡的兄弟們吼道，“江大戶請客！咱們去東門大排檔，吃頓好的！不醉不歸！”
“好耶！江哥萬歲！”
“我要吃兩斤小龍蝦！”警隊裡頓時一片歡騰。
……
當晚，東門大排檔。幾箱雪花啤酒見底，桌上堆滿了烤串和龍蝦殼。
大家喝得有點高，話題自然離不開錢。
“江遠，這麼多錢你打算咋花？”
副中隊長老周打著酒嗝，“要我說，存銀行吃利息，或者買個摩托車，騎著多拉風！”
江遠剝著小龍蝦，看著這幫還沒被高房價毒打過的兄弟，忍不住開啟了“投資顧問”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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