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侯三，是個慣偷，平時在火車站那一帶摸錢包的。 ”小趙一臉哭笑不得，“半小時前，這小子自己跑進派出所，哭著喊著要自首，說自己入室盜竊了，讓我們趕緊把他抓起來。派出所覺得情況不對，就給送咱們這兒來了。 ”
“自首？”雷建國樂了，“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幫耗子平時見了貓都繞著走，還能主動送上門？”
江遠走過去，看著那個叫侯三的傢伙。這人臉色煞白，眼神渙散，嘴唇發紫，明顯是受了極度的驚嚇。
“侯三，偷哪了？至於嚇成這樣嗎？”江遠拉開椅子坐下。
侯三一聽警察問話，帶著哭腔就開始嚎：“警官！我不偷了！我再也不偷了！那屋裡……那屋裡有怪物！有全是死人的手！還有……還有鬼！”
“死人的手？”雷建國眉頭一皺，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難道又是像“縫嘴女屍”那樣的惡性案件？
“好好說話！”雷建國喝道，“你去了哪裡？看見了什麼？”
侯三哆哆嗦嗦地回憶道：“就……就是西郊那個廢棄的紡織廠倉庫。我聽道上兄弟說，那裡面放著以前廠裡的廢銅爛鐵，我就想著去順點東西賣廢品。”
“我撬開窗戶爬進去，裡面黑咕隆咚的。我開啟手電筒一看……”
侯三嚥了口唾沫，眼裡的恐懼快要溢位來了：
“全是手！密密麻麻的手！就掛在房頂上！還有好多眼珠子！在那兒瞪著我！還有……還有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在那兒吃人！我聽見嚼骨頭的聲音了！”
“我嚇得腿都軟了，爬出來的時候褲子都尿溼了……警官，快去抓那個怪物吧！太嚇人了！”
江遠和雷建國對視一眼。廢棄倉庫。斷手。眼珠。長毛怪物。吃人。這聽起來像是恐怖片的情節，或者是這小子嗑藥產生幻覺了。
“給他做個尿檢。”江遠吩咐道。
十分鐘後，結果出來了。陰性。沒吸毒。那就是說，他真的看見了什麼東西。
“師父，去看看吧。”江遠戴上警帽，“西郊紡織廠早就停產了，人跡罕至。如果真有人在那兒搞什麼名堂，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
下午三點，西郊廢棄紡織廠。
這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廠房破敗不堪，窗戶玻璃碎了一地。
雷建國帶著三個刑警，荷槍實彈，小心翼翼地包圍了那個所謂的“鬧鬼倉庫”。
“侯三說的就是這間。”江遠指著一扇半掩的鐵門。門鎖確實有被撬過的痕跡。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裡面飄了出來。不是屍臭，而是一種……福爾馬林混合著黴變飼料的味道。
“大家小心，可能有野獸。”雷建國開啟槍的保險。
眾人衝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劃破了倉庫的黑暗。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刑警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確實如侯三所說，房頂上掛滿了“手”。
但那不是人手。
那是一隻只被剝了皮。風乾的熊掌！密密麻麻掛了一排，像風鈴一樣在風中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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