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裡,空調開得很足,但那對夫妻依然在發抖。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我閨女雖然平時有點任性,但她從來不會夜不歸宿啊!而且她是學畫畫的,這週末說是要去寫生,結果手機一直關機,尋呼機也不回……”
女人一邊哭一邊把照片遞過來。照片上是個很清秀的女孩,留著長髮,揹著畫板,笑得很燦爛。
林小雅,20歲,寧城師範大學美術系大二學生。
負責做筆錄的小李按照慣例詢問道:“最近有沒有跟你們吵架?或者有沒有談戀愛?”
“沒有!絕對沒有!”男人急切地說道,“小雅很乖的,而且她週五下午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在市郊的“紅葉谷”寫生完了,準備打車回學校。她說下了雨,不好等車,可能會晚點。”
“那是昨天下午五點的事。現在都過去快24小時了!”
雷建國在一旁聽著,點了根菸安撫道:“老哥,你別急。大學生嘛,有時候玩瘋了,手機沒電也是常有的事。紅葉谷那邊訊號不好。我們這就幫你們查查。”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雷建國心裡其實也沒底。按照規定,成年人失蹤24小時才能立案。現在雖然剛夠時間,但大多數這種情況,最後都是虛驚一場。警力有限,不可能每一個失蹤都當大案辦。
“師父。”
一直站在後面沒說話的江遠,突然走了過來,拿起了那張照片,又看了看筆錄本。
“紅葉谷?”江遠問那男人,“你是說她昨天下午五點在紅葉谷?那時候寧城是不是剛開始下暴雨?”
“對對對!雨下得特別大!”男人連連點頭,“所以我才擔心啊!她說她在路邊攔車,全身都溼透了。”
江遠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走到寧城市地圖前,手指在“紅葉谷”的位置點了一下。
那裡是西郊的一片風景區,位置偏僻。而從紅葉谷回師範大學,需要經過一條長達十公里的濱河快速路。昨天下午那場暴雨,江遠印象深刻。天黑得像鍋底,視線極差。
“小李,查一下林小雅的手機訊號最後消失的位置。”江遠吩咐道。
幾分鐘後,技術科傳來反饋:“最後一次訊號連線是在昨天下午5點20分,基站位置在濱河路中段。之後就關機了。”
“濱河路中段……”江遠喃喃自語,“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手機沒電?還是被人為關機?”
“還有個情況。”那男人突然想起什麼,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手機,“小雅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好像聽見她說了一句……“師傅,去師大南門”。她應該是上車了!是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暴雨夜。單身年輕女性。
這三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讓江遠心中的不安感瞬間放大了十倍。
“雷隊,這事兒不對勁。”
江遠轉過身,神色嚴肅地看著雷建國,“濱河路中段沒有監控。如果她上了車,到現在還沒回學校,手機又在半路關機……這大機率不是離家出玩,是出事了。”
雷建國也收起了那副輕鬆的表情,他知道江遠的直覺一向準得嚇人。
“你的意思是……遭遇了黑車?還是搶劫?”
“希望只是搶劫。”江遠沒有把話說死。
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上個月,他在市局翻看未破案件卷宗時,好像看到過一個類似的協查通報。隔壁新城區,一個月前,也有一名年輕女性在雨夜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當時市局並沒有併案調查,認為是孤立的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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